没等他问,他道:“没事,在火边烤一烤就好了。” 狼岩眉头微松,也不急了。 已经叮嘱过兽人们不要将汁液沾在手上,但狼岩却亲眼看见那几个急性子,直接扔了叶子徒手抓。 该叫他们吃一次教训。 他道:“一起过去吃?” 林楸有些迟疑。 狼岩:“不习惯就挨着我坐。” 林楸抿唇,点头。 狼岩眼中的林楸还是很乖,细白的脸上冷冷的,眼里有紧张。他一下想到了他小时候,伸手轻揉了下他脑袋。 “没事,不说话也没事。” 林楸一愣。 自记事后,还没人摸过他脑袋。 旁人眼里,他一直都是不好接近的。因为性子冷,不擅长也不喜欢与人来往,他不只一次听见人说他傲气。 他也没亲近的朋友。 林楸有些呆。 狼岩眼底笑意一闪,温声道:“走吧。” 他看着狼岩,肩膀放松,静静地跟在他过去。 篝火烧得红亮,火星随着风往天空上扬。围着篝火的兽人们面颊映得发红,各个眼神炽热。 林楸坐在狼岩身边,听着四面八方响起的肚子咕咕叫声,咽口水声,少了些不自在。 他曲腿坐着,掌根撑着下巴。 新鲜开挖出来的灶上,三口陶锅里的骨头山药汤咕噜咕噜冒泡。汤色已经渐白,香味扑鼻。 几个削了山药皮的兽人这会儿蹲在灶边,缩成企鹅样,傻呆呆地伸着手往灶火边烤。 “不那么痒了耶!” “为什么烤着火就不痒了?” “不知道。” 狼木悄悄看林楸,亚兽人懂得可真多。 狼安这边刚把菜放了盐,搅和搅和,直接招呼亚兽人抬罐子过来装,接着赶紧继续炒另一半的肉。 见跟前借着烤手的名义实则围着陶锅发馋的兽人,口水都快滴到罐子里了,狼安忍不住敲了敲兽人脑袋。 “篝火那边去,在这儿碍什么事!” 兽人搓搓手,感觉不痒了,一脸奇异。 “安!真的不痒了?” 旁的兽人诧异,“骗我们的吧。” “不信你们自己试试!” “试试就试试!” 林楸托腮看着兽人真往山药堆里跑,微微睁大眼。旁边倏地扔过去个石子,远方兽人“嗷”的一声叫。 林楸侧头。 他看见了,狼岩扔的。 狼岩捻了捻手指,眼神有点冷,偏头说:“他们有时候有点蠢。” 狼王身边,几个狼兽人趴在地上,默默用爪子捂住耳朵。 他们没听见。 他们很聪明! “谁打我?”被扔石子儿的兽人回头,瞪着俩眼珠子,傻透了。 兽人们全盯着陶锅,目不转睛,没一个回他。 狼兽人莫名忐忑,“嗷、嗷呜?” 狼岩瞥去一眼。 狼兽人猛地伏地,脑袋藏臂弯里,像与地面融为一体。 林楸抿唇克制住上扬的唇角。 应该不叫蠢,叫保留了狼的特性。 他们不是纯粹的人,而是兽人。 “安,还有多久能吃啊?”兽人等不及了,要不是狼岩在这儿坐着,早悄悄往锅里伸手了。 狼安:“这不是还在做。” “肉熟了啊!”狼兽人爪子猛地往地上一抓,草皮都掀了。 他眼睛盯着炖汤的那三口锅,肉骨头都装不住,油汪汪的汤都快溢出来了。肉香味儿笼罩住他们,兽人们不停地舔嘴,似都能从空气中尝到味儿。 狼安:“楸,那几个陶锅里的能吃了不?” 林楸:“山药软了就行了。” 狼安一巴掌敲在悄悄凑到锅边的兽人脑门上,“才放下去,再等会儿。” 他又回去,继续抡勺子翻菜。 兽人们忍受着馋意,不停地爪子抓地,试图缓解。篝火边的地皮差点被他们翻一遍。 林楸看着他们的狼爪子,弯曲的,颜色灰黑或者深黑,泛着金属一般的冷光。爪子极长,如弯钩。 狼岩时刻注意着林楸,见他看狼爪子,忽然想起他不会变兽形这事儿。 兽人一般只有幼崽时期控制不住自己的形态,长大之后就随心所欲了。 他碰了下林楸,冷霜似的干净眸子看来。 “会吗?”他看了眼趴地上的狼形兽人。 林楸迟疑,“我……没试过。” 狼岩:“只需要心里想着,集中精神……” 林楸看着兽人深邃的眸子,带着鼓励,声音徐而轻。 林楸端坐,抖着睫缓缓闭上眼,顺着他的话试着去感受。 像与生俱来的能力,念头一闪,只听撕拉一声,地面多了一头体型较小的黑狼。 “嗷?”兽人们歪头看来。 见是林楸变了兽形,不是什么大事。又飞快动着鼻子,转头催促狼安去了。 林楸趴在地上,有些迷茫。 毛毛上传来轻软的触感,侧头,狼岩将撑破了的兽皮衣捡起来。 他道:“是不是很简单?” 林楸收拢四肢,一点没 炒菜容易分,炖汤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