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柯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江临则微笑着摆了摆手,“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林然却莫名又抖了一下,拖着行李箱飞快地溜进了酒店大堂。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引擎低声轰鸣,车子平稳地滑入夜色。 江临靠在副驾驶的座椅里,微微偏头,看向驾驶座上神情冷峻的严柯,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孩子精力挺旺盛。” 严柯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但愿明天开始,他还能一直保持这么旺盛的精力。” 江临眉梢轻轻一挑,没再说话。 严柯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脑海里已经飞速罗列出了针对林然的新人特别关爱计划。 每天早晨六点,雷打不动的气息训练两小时。 音准矫正,练到他对每一个半音都产生条件反射。 咬字归音,一个词重复千遍直到完美。 情感表达,给他一首极致悲怆或极致狂喜的歌,让他掏空自己。 还有,必须有一首量身定做的,技巧与情感都飙到极致的高难度新歌。 唱不好?那就一直唱,唱到声音沙哑,唱到没力气再说一句废话为止。 最好让他忙到连吃饭的时间都要算计,看他还哪来的精力,在晚上八点多打电话耽误老板正事。 车子驶入车库,停稳。 两人一前一后下车,走进电梯,回到那间不久前还弥漫着炽热气息的复式楼。 屋内灯火通明,一切如旧,仿佛那场被迫中断的亲密从未发生。 但又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点未散尽的属于彼此的独特气息,无声地撩拨着记忆和神经。 严柯换了鞋,然后转身,看向江临。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 他的脖颈微微弯着,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皮肤。 严柯的喉结动了动,身体里那股被强行压抑下去的火焰,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走近一步,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了几分。 “江哥?” 江临抬起头,眼神清澈温润,仿佛完全没察觉到逐渐升温的气氛。 “嗯?怎么了?” 严柯看着他这副无辜又温和的模样,心底那股火苗蹿得更高。 他抿了抿唇,提醒道,“咱们……还继续吗?” 方便填个空吗? 江临眨了眨眼,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随即脸上浮现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 “你说那个啊……刚才被打断,现在感觉有点累,也没什么心情了。” 他甚至还抬手,掩唇轻轻打了个哈欠,眼尾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水光,“今天折腾得挺晚,我先去洗个澡,然后早点睡吧。” 说完,他转身便朝楼梯走去,步伐轻快,背影毫无留恋。 严柯站在原地,看着那人施施然上楼的背影,一口气堵在胸口。 就这样? 没了? 他这边火都快烧到屋顶了,那边却轻飘飘一句没心情了就给他打发了? 煮熟的鸭子不仅飞了,还在他面前得意地扑棱了几下翅膀,嘲笑他的徒劳。 严柯抬手,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林然。 好,很好。 明天训练量,加倍。 他站在原地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气血。 十几分钟后,正准备去厨房倒杯冰水降降火,楼上忽然传来江临的声音。 那声音透过楼梯的空隙传来,带着一丝勾人的软意。 “严柯。” 严柯脚步一顿,抬头,“江哥,怎么了?” 楼上安静了两秒。 然后,江临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清晰,也更磨人。 “我忘拿换洗衣物了,你帮我送过来一下。” 严柯眸光微凝,“好的,马上来。” 他迈开长腿,几步跨上楼梯,径直走向江临的卧室。 房间里的衣柜开着,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磨砂玻璃门上蒙着一层氤氲的雾气。 他拉开抽屉,准确无误地找到目标,一条柔软的浅灰色内裤。 握在手里,布料轻薄,仿佛还带着主人身上若有似无的冷冽香气。 他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江哥。” 他的声音有些发哑,堵在喉咙里。 里面水声未停,江临的声音混着水声传来,带着湿漉漉的回音。 “门没锁。” 严柯的手指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 停顿了大约三秒。 然后,他拧动把手,推开了门。 温热潮湿的水汽夹杂着沐浴露的清香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了他。 浴室里灯光是暖黄色的,被氤氲的水雾晕染得朦胧一片。 江临就站在花洒下。 水流顺着他墨黑的发丝流下,划过光洁的额头,挺直的鼻梁,微微泛红的唇瓣。 然后是线条优美的下颌,脖颈,锁骨…… 一路向下,没入更引人遐想的地带。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部分细节,却让那具身体的轮廓在光影和水流中显得更加诱人。 水珠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滚动,汇聚滴落,每一寸肌肤都泛着健康莹润的光泽。 江临原本侧对着门,似乎刚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脸颊边,水珠顺着发梢滴落。 他的眼眸也被水汽浸润得格外黑亮,眼尾天然泛着一点红,此刻更多了几分慵懒的媚意。 他看到严柯,并没有惊慌或遮掩,反而唇角微微弯起,勾起一个勾魂摄魄的弧度。 严柯的呼吸骤然加重。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血液奔涌着冲向某个地方,让他几乎要失控。 他站在门口,将手里的内裤递过去。 江临伸手来接。 他的手指也带着水汽,触碰到严柯干燥滚烫的掌心时,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但他没有立刻接过。 他就那样站着,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身体,目光盈盈地看着严柯,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加深。 那里面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无辜和温和,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勾引和挑衅。 “严总……”他开口,声音被水汽蒸得又软又糯,尾音拖长,像带着小钩子,“你小帐篷搭起来了。” 严柯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声音几乎破碎,“江哥,你是不是在勾引我?” “没有呀。”江临笑得无辜。 严柯看着他,眸色深沉如夜,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忽然也笑了,那笑容带着点狠戾。 他不再犹豫,往前一步,彻底跨入浴室,反手咔哒一声关上了门,也将满室春色与蒸腾的热气牢牢锁在其中。 水声不知何时停了。 严柯伸手,一把扣住江临湿滑的手腕,将人猛地拉向自己。 江临猝不及防,带着一身水汽撞进他怀里,冰凉与滚烫瞬间交织。 严柯低头,狠狠地吻住了他那张总是带着笑,此刻却格外诱人的唇。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蛮横霸道,不容拒绝地攻城掠地,吞噬他所有的气息和呜咽。 江临只微微僵了一瞬,便放松了身体,任由他予取予求。 甚至抬起湿漉漉的手臂,环住了严柯的脖颈,指尖插入他后脑的发丝间,若有似无地摩擦着,带着鼓励和迎合。 一吻结束,两人都气喘吁吁。 严柯抵着他的额头,目光死死锁住他水光潋滟的眼睛,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 “现在还困吗?江临老师?” 江临轻轻喘息着,眼尾更红了,像是抹了上好的胭脂。 他舔了舔被吻得有些肿的唇瓣,眼眸半阖,里面波光流转。 “还……行。”气息不稳,却依旧带着笑意。 严柯气极反笑。 他不再废话,一把将人转过身,抵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上。 江临闷哼一声,背对着他,微微弯下了腰。 水流沿着他漂亮的脊线蜿蜒而下,没入腰窝,最终消失在那诱人的弧度之下。 这个姿势让他整个人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严柯眼前。 严柯的呼吸猛地一窒,眼底瞬间烧红。 江临却侧过脸,湿发黏在绯红的脸颊边,眼眸透过氤氲的水汽望过来,里面盛满了挑衅和邀请。 “严老板……” “这里,”他微微动了动腰肢,暗示意味十足,“……方便填个空吗?” 轰! 严柯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烧断了。 他甚至来不及脱下自己身上早已被水汽打湿的衣物,便低吼一声,猛地俯身压了上去。 冰凉的瓷砖,滚烫的身体。 氤氲的水汽,急促的呼吸。 还有那被撞碎在喉咙里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和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