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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打开，江临走进来。　　他看见客厅里的严柯，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回来了？”　　江临换鞋的动作很自然。　　严柯盯着他，声音努力保持平静，试图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江临走进客厅，关心问候，“吃饭了吗？”　　当然没有，哪里还有心思吃饭？　　严柯没有回答，他的视线落在江临身上。　　江临的衬衫领口很松，嗓音也比平时低哑一点，疑似是用嗓过度。　　最刺眼的是，他脖颈侧边靠近衣领的位置，有一道明显的红色印子。　　像是……激情过后留下的吻痕。　　江临像是没察觉，拿起杯子倒水。　　严柯忽然开口，“江哥，你去哪儿了？”　　江临动作微微一顿。　　“见了个朋友。”　　严柯看着他，继续追问，“什么朋友？”　　江临垂眸喝了口水，眼神有些闪躲，“就以前认识的一个普通朋友。”　　严柯笑了一下。　　“普通朋友？”　　江临抬眼看他，“怎么了？”　　严柯的目光落在他脖子上。　　“你脖子是是怎么回事？”　　“蚊子咬的。”　　“蚊子？江临你骗鬼呢。我看是狗咬的，还是外面的野狗！”　　江临指尖顿住。　　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窗外有车驶过，车灯从窗帘缝隙里扫进来，又很快消失。　　江临放下水杯，“严柯。”　　严柯站起身。　　他个子不比江临高多少，但他现在整个人气压极低，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压迫感极强。　　“和朋友一起去酒店？”　　江临眸光微动。　　“你看见了？”　　严柯盯着他，“是，我看见了。”　　江临没有说话。　　严柯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彻底冷下来，“我还看见你们只开了一间房。”　　江临眉眼微微一沉，“你跟踪我？”　　“没有！”严柯偏过头，明明是自己在逼问江临，莫名感觉心虚。　　“我只是路过，刚好看到。”　　“可我要是没看到呢？”　　“江临，你是不是准备一直瞒着我？”　　江临看着他，不解地问道：“瞒着你什么？”　　严柯胸口起伏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江临，像是要把这人温润表象下所有的秘密都撕开。　　“瞒着我你其实有男朋友？”　　“瞒着我你一边说喜欢我，一边跟别的男人去酒店开房。”　　严柯已经快被那点醋意和怒火烧疯了。　　“孤男寡男，开一间房，两个小时。”　　严柯一步步逼近。　　“出来的时候他衣服都没穿好，你还揉他的头。”　　“你脖子上这是什么，他留下的吻痕吧？”　　他抬手，指尖停在江临脖颈旁边，没有真的碰上去。　　“普通朋友？”　　严柯声音发沉。　　“什么普通朋友能这样？”　　江临静静看着他。　　严柯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什么普通朋友可以上床？”　　空气骤然凝固。　　江临的脸色终于微微变了。　　他看着严柯，半晌，忽然轻声问，“所以呢？”　　严柯一怔。　　江临往前走了半步。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　　近到严柯能闻见江临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还有一点酒店香氛残留的冷香。　　江临抬眼看他，语气淡然，“所以，你现在是在抓奸吗？”　　严柯喉结一滚。“江临，我……”　　江临却忽然笑了。　　严柯怔住，他胸口那股怒火卡了一下。　　“你笑什么？”　　江临看着他，眼底笑意更深，“我笑你现在的样子。”　　严柯皱眉，“我什么样子？”　　江临慢条斯理地问，“你是不是吃醋了？”　　严柯几乎是本能反驳，“没有。”　　江临点点头，“没有？”　　严柯冷着脸，“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瞒着我。”　　“严柯，你是我什么人？”江临问。　　严柯一时语塞。　　江临往沙发旁走了两步，他把杯子放到茶几上，抬眸看严柯。　　“我和什么人去酒店，和什么人开房，和什么人上床，跟你有什么关系？”　　严柯瞳孔微微一缩。　　这句话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胸口。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说出话来。　　江临看着他，声音依旧温和，可每个字都像钩子。　　“严柯，你凭什么管我？”　　严柯的手一点点攥紧。　　江临继续道，“你又不喜欢我。”　　严柯呼吸一沉。　　江临看着他，眼睫微垂，语气轻得近乎残忍。　　“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我跟谁见面，跟谁回家，跟谁开房，跟谁亲密，你凭什么生气？”　　严柯脑子里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终于彻底断了。　　“谁说我不喜欢你？”　　江临眸光微颤。　　严柯盯着他，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可是你明明说过。”　　江临看他，“说过什么？”　　严柯喉结滚动，眼底情绪翻涌。　　“你说你喜欢我。”　　江临安静了两秒，忽然笑了下，“那又怎样？”　　严柯整个人僵住。　　“严柯，你以什么身份要求我？”　　严柯看着江临。　　他忽然想起很多瞬间。　　他一直以为自己还有时间，以为可以慢慢来。　　以为等到一个更合适的时机，再把喜欢说出口。　　可现在他知道，有些话再不说，就会变成刺进自己心里的刀。　　严柯往前一步，逼近江临。　　江临没有退。　　两人的距离近到几乎呼吸相缠。　　严柯盯着他，声音沙哑，“所以说，你并不喜欢那个男的。”　　江临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　　严柯没看出来。　　他只死死抓着这个念头。　　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们只是露水情缘？”　　江临挑了下眉，“你很在意？”　　严柯咬牙，“我当然在意，你回答我是不是？”　　江临轻声，“那你先回答我，你凭什么管我？”　　严柯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下一秒，他抬手扣住江临的手腕，把人往自己面前一拉。　　力道不重，却不容拒绝。　　江临撞进他怀里。　　严柯低头看着他，眼底所有压抑，嫉妒和喜欢，在这一刻再也藏不住。　　“凭我也喜欢你。”　　江临呼吸微顿。　　严柯一字一句道，“凭我想做你男朋友。”　　客厅里静了下来。　　落地灯的光很暖，落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江临仰头看着严柯。　　他眼底那些温和的伪装终于裂开一点，露出下面真正翻涌的情绪。　　严柯还扣着他的手腕，声音低哑得厉害。　　“我喜欢你。”　　“江临，我喜欢你。”　　“我想做你男朋友。”　　江临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看着严柯。　　看着这个人眼底明晃晃的占有欲，看着他明明醋得快疯了，却还是强撑着不肯失态的样子。　　看着他终于被逼到无路可退，亲口承认喜欢。　　江临心口一点点发烫。　　过了很久，他忽然噗嗤一笑。　　严柯皱眉，“你又笑什么？我在跟你表白。”　　江临抬起另一只手，慢慢按在严柯胸口。　　掌心下，是严柯跳得极快的心脏。　　江临正色道，“严柯，你在酒店看到的那个男人，叫沈澈，他是我弟弟。”　　“弟弟？”　　江临点头，“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严柯：“……”　　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　　严柯扣着江临手腕的力道松了一点。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空白。　　半晌，严柯才理顺过来事情多来龙去脉。　　他盯着江临先，咬牙切齿，“所以，我看到的一切，都是你故意让我看到的？”　　江临狡黠一笑，“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做，是你自己误会了而已。”　　互通心意　　江临这话，路边一条狗听了都得摇头说不信。　　严柯闭了闭眼，觉得自己今晚的行为简直蠢得没边。　　他刚要松手后退，江临却忽然反手抓住他的手指。　　江临看着他，“生气了？”　　严柯冷笑，“你说呢？”　　江临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那你还想做我男朋友吗？”　　严柯一顿。　　江临仰头看他，声音放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