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微博一发,立刻就在圈内掀起了不小的动静。 不少同行看得心惊肉跳,却又忍不住暗暗叫好。 毕竟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些年企鹅仗着资本体量越来越大,早就养出了一身霸道毛病。 只不过,大多数人敢怒不敢言。 像许菲这样直接站出来开炮的,真没几个。 电话里,许菲也没绕圈子,很快就切入了正题。 “严柯,我今天给你打这个电话,不只是替你抱不平。” “我是认真的向你发出邀请。” “来我工作室吧。” 她顿了顿,语气难得放缓了几分。 “原本是轮不到我的,也是多亏了企鹅,我才有这个机会。” “只要你来,合同你来提,分成你来定,条件随便开。” “我给你最大自由度。” 这话一出,连陈一鸣都倒吸了一口气。 条件随便开?这几乎是在给最高规格的诚意。 放眼整个乐坛,能让许菲亲自开这种口子的新人,恐怕严柯还是头一个。 可严柯却并没有答应,他心中早有打算。 “许老师,谢谢您看得起我。” 电话另一头,许菲轻轻一叹。 完了!这开场白,通常就不是什么好兆头。 果然。 下一秒,严柯语气平静,却没有半分迟疑。 “但我可能要拒绝您的美意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许菲倒没生气,“其实我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只不过还是不死心。严柯,你是打算自己开工作室单干吧?” 严柯笑了笑,“没错,许菲老师您果然了解我。” 许菲轻啧一声。 “当然完!因为当年的我,和你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只不过自己做工作室,可没那么简单。” “写歌你是天才,但其他方面,诸如管理之类的,恐怕你还不太懂吧?若是有困难,随时找我,我给你介绍靠谱的人。” 严柯这次没有拒绝。 “那我先谢谢许菲老师。” “别急着谢。”许菲哼了一声,“我这是投资未来。以后有合适的歌,优先考虑我就行。” 严柯从善如流,“一定。” 挂断电话后,陈一鸣盯着严柯,表情复杂。 “那可是许菲啊!”陈一鸣声音都拔高了,“天后!顶级工作室!条件还随便开!你居然说拒就拒了?” “老陈,你知道,我现在的目标是什么吗?” “什么?” “我要让企鹅资本,彻底消失!” 严柯说这话时,语气甚至没什么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可正是这种平静,才更让人心惊。 陈一鸣怔怔看了他半天,胸口那股憋闷和火气,忽然就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热血。 妈的。这种时候,谁还顾得上慌? 跟着这种人干,光想想都带劲。 他猛地一拍大腿,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加入!” 严柯顿了下,侧头看他。 “加入什么?” “工作室啊!”陈一鸣眼睛发亮,“你不是要自己单干吗?那我江临解约 8月初的京城,一丝风也没有。 首都中心医院住院部。 严柯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低头看着手机银行的到账短信,眸色微动。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账户入账23,187,64256元。】 逗猫平台的分成,到了。 两千三百万,这笔钱比他预估的还要多一些。 有了这笔钱,接下来要办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手指熟练地点开转账界面,输入账户名,输入金额。 五百万。 收款方:张弛。 确认转账。 几秒后,页面跳出转账成功的提示。 严柯收起手机,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段时间,张骋的病情像一块石头压在所有人心上。 回病房时,张骋已经醒了,正半靠在病床上耍手机。 严柯看了眼在旁边照顾的张弛,这段时间他整个人都消瘦了许多,但比起上次见面,脸上的颓废已经消失不见了。 “老四,小骋的手术费用我转给你了,注意查收一下,赶紧把钱交了准备手术,不能再拖下去了。要是不够再跟我说。” 张弛抬起头,眼眶微红。 “严柯,谢谢你,这笔钱我一定会尽快还给你的。” 严柯微微皱眉,“现在不说这个,赶紧缴费去。” 严柯把水果放到床头柜上,语气平静:“治病。” 8月3日,张骋正式进手术室。 从早上八点到下午四点,整整八个小时,手术室门上的红灯始终亮着。 严柯和张弛一家人一直等在外面。 走廊很安静,只有偶尔推床路过时滚轮碾压地面的声音。 张弛坐在长椅上,手肘撑着膝盖,十指交握。 严柯坐在他旁边,没说太多安慰的话,只在张弛沉默太久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弛偏头看过去。 严柯低声说:“会没事的。” 张弛认真点了点头。 “对,一定会没事的!” 下午四点十三分,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主刀的梁教授从里面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放松。 “手术很成功,肿瘤已经完整切除,后续只要没有严重并发症,恢复情况会比较乐观。” 那一瞬间,张弛一家始终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张母更是激动得哭出了声。 “谢谢医生。” 严柯也明显松了口气。 梁教授又交代了几句术后注意事项。 “先继续住院观察一个月,如果恢复稳定,后面回家静养就行。按照目前情况看,一年左右基本可以恢复得很好。” 张骋被推出手术室时,人还没有完全清醒,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严柯跟着推床一路回病房。 直到一切安顿妥当,他才走到病房外,靠着墙站了一会儿。 江临刚刚赶过来,神色匆匆。 走过去,递给他一瓶水,关切地问道:“手术成功了吗,张骋怎么样了?” 严柯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喉结滚动几下。 “很顺利,已经没事了,梁教授说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就可以回家休养。” “那太好了。” 江临笑了笑,掩饰眉心的疲惫。 “我听菲姐说,你拒绝了她工作室的招揽,是想自己干?” 严柯点头,没什么好隐瞒的。 “对,我打算回湘城,开一间属于自己的音乐工作室。” 江临轻轻点头,“看来你早就打算好了。” “是的。”严柯继续说:“之前要参加比赛一直抽不开身,现在张骋这边的情况也已经稳定了,后面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江临问:“打算什么时候走?” “已经订好票了,明天晚上九点的飞机。”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向江临,“你呢?江临老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