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各位来到《华夏好歌曲》年度总决赛!” “今晚,四位选手将向年度冠军发起最后冲击!” “他们一路过关斩将,从上千名参赛创作者中杀出重围,站到了这座舞台的最后一刻!” “究竟谁能成为本年度最强创作人?” “答案,将在今晚揭晓!” 话音落下。 掌声如潮。 观众席上有人高高举起应援牌。 【破晓必胜!】 【天南封神!】 【花间舞冲鸭!】 【七条鱼加油!】 直播间的弹幕也在疯狂滚动。 【来了来了!总决赛终于来了!】 【破晓冲啊!】 【之前听小道消息说今晚的主题词是国风文化。】 【江临今晚会唱破晓的新歌吧?我已经准备好纸巾了。】 【天南也很强,今晚肯定神仙打架。】 【花间舞的词一直很细腻,我其实很期待他。】 【七条鱼上一轮那首歌也很惊艳,别小看他啊!】 【总决赛四强没有一个水货。】 舞台中央,四位选手并肩而立。 花间舞、七条鱼、天南、破晓。 主持人停顿片刻,神情忽然变得郑重。 原本热烈的现场气氛,也在他的表情变化中慢慢安静下来。 “在正式比赛开始前,我们节目组有一项临时决定,需要向所有观众,导师以及选手公布。” 现场声音渐渐弱下去。 几位导师也抬起头。 似乎早就猜到今晚不会这么简单。 主持人的声音继续响起。 “就在今天,突发洪灾牵动了全国人民的心。” 大屏幕上,画面随之切换。 浑浊的洪水漫过街道。 救援船在急流中艰难前行。 军人扛着沙袋逆水奔跑。 基层干部踩着泥水挨家挨户转移群众。 志愿者在临时安置点分发物资。 医护人员靠在墙边短暂闭眼,下一秒又被呼喊声惊醒。 现场彻底安静下来。 不少观众的神情都变得凝重。 主持人放缓语速。 “在抗洪救灾一线,我们看见了许多平凡却伟大的身影。” “他们中,有牺牲的基层干部,有逆流而上的军人,有不眠不休的志愿者,也有默默奉献的普通群众。” “他们有的只有二十出头,有的已经不再年轻。” “他们没有站在聚光灯下,却用自己的肩膀,扛起了别人活下去的希望。”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又一张照片。 有年轻战士满脸泥水。 有外卖小哥穿着雨衣,把物资一箱箱往高处搬。 有医生挺着孕肚,仍然守在临时医疗点。 这些画面并不精致。 甚至很多都模糊晃动。 可正因为如此,才更真实。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 “经节目组紧急讨论决定——今晚总决赛主题词,临时更换为英雄!” “四位参赛选手现场创作,限时三小时!” 全场一静。 下一秒,哗然声骤然炸开。 “什么?” “临时换主题?” “三小时现场创作?这也太难了吧!” “而且还是英雄这种主题?” “这不是要命吗?” 弹幕更是瞬间爆炸。 【卧槽!节目组玩真的?】 【总决赛临时改题?这难度直接拉满了。】 【英雄这个主题太重了,谁敢随便写啊?】 【三小时写命题作文,还要导师现场演唱,这压力也太大了。】 【破晓稳住!】 【天南是不是笑了?我刚刚看到他嘴角动了。】 【不会有人提前知道题吧?】 【别阴谋论,节目组都说临时决定了。】 主持人抬手示意现场安静。 “根据新赛制,四位选手将分别进入独立创作间。” “三小时后,选手作品将交由其所在战队导师现场演唱,并由其他三位导师、大众评审以及全网观众共同投票决定冠军归属。” “三小时内,选手禁止与外界联络。” “所有创作过程,将全程直播。” 话音落下,导播镜头切到四间独立创作间。 每间创作间都不大。 一张桌子,一台配置基础的编曲电脑,一把椅子。 再加上纸笔和矿泉水。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没有团队,也没有外援。 “现在请四位选手进入各自创作间。” 工作人员上前引导。 四人依次下台。 花间舞走得很慢,他脸上的平静已经有些维持不住,眉心微微拧着,脑中飞快筛选能够承载英雄这个主题的表达方式。 七条鱼更明显,他的手心已经出了汗。刚才还攥着衣角的手,现在几乎是僵硬地垂在身侧。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在默念什么旋律,但刚念两句又自己摇头否定。 这不是普通的命题创作,这是总决赛。 更要命的是,主题与现实灾情直接相连。 而他们只有三小时。 三小时里,要完成歌词,旋律,结构,编曲方向,导师演唱标注。 这几乎是在把创作者逼到极限。 天南跟着工作人员往创作间走时,经过严柯身边,忽然低声笑了一下。 “破晓。” 严柯脚步微顿。 天南偏头看他,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限时三小时,你行吗?” 严柯看着他。 “你很有把握?” 天南笑意更深。 “当然。” “你该知道,有些差距,不是靠运气能补上的。”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很轻。 可镜头刚好扫过两人。 虽然收不到完整声音,但两人的表情已经足够让弹幕脑补一出大戏。 【天南是不是在挑衅破晓?】 【来了来了,决赛火药味!】 【天南确实有底气,他家音乐世家出身,现场创作肯定不虚。】 【破晓也不是吃素的好吗?前面几轮哪次不是王炸。】 严柯没有生气。 他只是淡淡看了天南一眼。 “那希望你等会儿输了别哭鼻子。” 天南脸色一沉。 严柯已经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创作间。 交稿 门缓缓关上。 外界的喧哗声被隔绝。 房间里安静下来。 直播镜头对准了他。 严柯坐到桌子前,没有立刻动手。 倒计时开始跳动。 02:59:59。 02:59:58。 02:59:57。 弹幕里有人急得不行。 【破晓怎么不动啊?】 【三小时很短的,快写啊!】 【他是不是被这个主题难住了?】 【别慌,破晓之前每次都是大招。】 【可这次太难了,英雄这种题材真的容易翻车。】 严柯看不到弹幕。 他只是闭上眼睛。 黑暗里,新闻中的画面一幕幕浮现。 李建国站在风雨里的背影。 二十一岁的小战士躺在担架上昏迷不醒。 外卖小哥倒下前还惦记着送完最后一箱物资。 孕妇医生疲惫地护着肚子,却仍然问下一位伤员重不重。 还有那些没有姓名的人。 他们都不是影视剧里的英雄。 没有披风,也没有光环。 但他们都是英雄 严柯缓缓睁开眼,眼底那点情绪沉了下去。 他拿起笔,飞快地在纸上写下歌名。 镜头给到特写。 但节目组为了保留悬念,迅速切走,没有让观众看清。 弹幕瞬间哀嚎。 【啊啊啊导播你没有心!】 【歌名是什么?给我看一眼会死吗?】 【破晓动笔了!】 【这个状态有点吓人,他好像真的已经有完整的创作思路了。】 另一边。 天南的创作间里。 他坐在电脑前,表面上装作沉思,实际上却熟练地打开了提前准备好的旋律框架。 几段曲谱早已经刻在他脑子里。 歌词方向也早就定好。 甚至副歌部分的情绪爆点,都已经提前打磨过无数遍。 所谓临时改题,对其他人来说是压力。 对他来说,却是优势。 他只需要稍作修改,就能伪装成现场创作。 天南看了一眼镜头。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故意皱眉沉思了几分钟。 然后才慢慢敲击键盘。 指尖落下的速度不快不慢,刚好表现出一个灵感逐渐成型的创作者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