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柯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手肘搭在车窗边缘,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 他嘴角挂着一抹阳光且肆意的笑容。 560万一下花出去了近三分之一,一点也不心疼。 严柯轻笑一声,转动方向盘,巨大的车身在路口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直奔大哥的新房而去。 兄弟 湘城的夏日午后,阳光透过街道两旁的法国梧桐,洒下斑驳的光影。 严柯单手搭在方向盘上,驾着那辆通体墨玉青色的仰望u8,缓缓驶入了大哥严楷新房所在的小区,锦绣江南。 这车在市区跑的时候,回头率并不高。 因为那深邃内敛的青色,平添了几分沉稳的质感,不仔细看还真以为只是辆普通的国产大吉普。 严柯熟练地倒车入库,那原地掉头的黑科技今天没用上,毕竟做人得低调。 熄火下车,大步朝大哥严楷的新房走去。 新房在十二楼。 下了电梯,严柯也没按门铃,直接就敲门。 “来了来了!” 屋内传来严妈中气十足的声音。 房门一开,一股淡淡的乳胶漆味和喜庆的气息扑面而来。 严妈系着围裙,见到严柯,眼里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哎呀,老二回来了!快进来,外面热坏了吧?” 严柯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先给了老妈一个熊抱,“妈,不热,车里空调足着呢。” “哥!” 一个矫健的身影从客厅蹿了出来,直接给了严柯一个结实的拥抱。 那是堂弟严柏,三叔家的儿子,正在湘城大学读大二,还是那个毛毛躁躁的猴子样。 “起开,这一身臭汗。” 严柯笑着拍开他,视线在屋内环视一圈。 新房确实不算大,一百平左右的刚需户型,两室两厅。 虽然由于还没彻底软装显得有些空旷,但能看出来大哥花了不少心思。 墙面刷得平整,地砖选的也是耐看的浅灰色。 大哥严楷正和三叔坐在客厅的小马扎上抽烟,两人的眉眼有些相似,都是那种常年劳作后的憨厚老实。 “小柯回来了。”严楷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比严柯大五岁,因为常年在汽修厂工作,手指甲缝里总带着点洗不掉的油墨色。 为了这套房,他没少加班,整个人看着比同龄人要沧桑一些。 “大哥,新房不错啊。” 三叔严建华也笑呵呵地起身。 “小柯长高了,也结实了,像个大人样了。” 老严也凑了过来。 “小子,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打车回来的,多少钱,老子给你报销。” 严柯摇了摇头,“爸,我不是打车,这不刚提了辆新车嘛,直接就开过来了。” 说起车,全家人的兴致都被提起来了。 严妈在厨房喊道,“老二,你买新车了?你这孩子,这才刚毕业,工作都还没定下来,就先把自己整上四个轮子了。走,趁着菜还没下锅,咱们下去瞧瞧。” 一群人呼啦啦下了楼。 小区停车场里,墨玉青色的仰望u8静静地停在车位里面,就挨着他老爹那辆破旧的桑塔纳旁边。 它那巨大的方正轮廓在一众普通的轿车中显得鹤立鸡群,像一块巨大的深色翡翠。 “嚯!这车……个头真大啊。” 三叔绕着车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那冰凉厚实的漆面,啧啧称奇。 “看着就敦实,比咱们厂里老板那辆合资车还霸气。” 严妈不懂车,但看这大块头,心里也犯嘀咕,压低声音问严柯。 “老二,你跟妈实话实说,这车得不少钱吧?你哪来的钱?分期还是全款?前段时间才刚跟家里打了三十万,别是跟同学借的吧?” 严柯看着老妈担忧的神情,心里一软。 他知道,要是说出这一辆车顶这一套房的价格,老两口今晚准得失眠。 “妈,哪能啊。这就是国产车,现在的国产车技术好,看着唬人,其实实惠。这车也就三四十万,我最近这段时间写了两首歌,卖了些钱,手头还算宽裕,就全款拿下了。” 严柯睁着眼睛说瞎话,语气诚恳得连自己都快信了。 “三四十万?”严妈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那还好,那还好。三四十万虽然也贵,但比起那些什么奔什么马的,还是实在。咱们支持国货,挺好。” 三叔也在旁边点头。 “那是,现在的国产车确实不比洋品牌差,小柯这眼光,务实!” 然而,站在一旁的大哥严楷和堂弟严柏,脸色却变得极其古怪。 严楷是干汽修出身的,天天跟各种车打交道,他刚才一眼就看到了轮毂上的标识,心里猛地一抽。 这哪是三四十万的实惠国产车? 这特么是国产硬派越野的天花板,是会原地掉头,能在水里漂浮的百万级神兽! 堂弟严柏更是个爱车如命的b站大学生,仰望u8的发布会他看了不下十遍。 他看着严柯那副这就是辆普通代步车的无辜模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严柏刚想惊呼卧槽,这车一百八十万!就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扫了过来。 严柯对着他俩挤了挤眼,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的笑,那眼神分明在说:想以后坐这车去兜风,现在就给我闭嘴。 严楷默默地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翻了个白眼。 严柏也心领神会,嘿嘿干笑两声。 “对对对,三四十万,哥你这性价比选得真绝了。” 回到新房子,严妈去厨房忙活。 三叔和老严在客厅聊着地里的庄稼和家里的闲事。 严柏趁人不注意,溜到阳台,压低声音对正在帮严楷搬折叠桌的严柯嘀咕。 “哥,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背着咱们家去挖矿了?还是去非洲贩卖人口了?” 严柯顺手把桌子撑开,斜了他一眼,“想什么呢?咱这是合法收入,税都缴了一百多万。” 严柏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税就缴了一百多万?那……那那那……” 他刚想大声算账,严柯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叮嘱。 “低调。家里为了你大堂哥结婚,刚把积蓄掏空,还有八十万房贷呢。我要是现在说我买个车花了一百八十万,老头子能当场抽过去。咱俩是一伙的,明白?” 严柏立刻挺起胸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悄悄给严柯发了条微信。 【叛逆的严小柏:哥,你发财了,不得给弟弟一笔封口费?(期待小眼神)】 严柯从兜里掏出手机,秒回。 【严柯(孤星揽月):别声张,过几天有空了给你换台外星人笔记本。】 严柏的眼睛瞬间亮得跟两千瓦的灯泡似的,迅速打字回复。 【叛逆的严小柏:了解!坚决拥护哥的地下工作,绝对不向封建家长透露任何情报!咱俩是一伙的,绝不背叛革命同志!】 一小时后。 餐桌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严楷给严柯夹了一个大鸡腿,欲言又止了半天。 最后憋出一句,“小柯,在外面注意身体。那车……挺好的,安全性高,值那个价。” 严柯笑着举起果汁杯,“哥,你也辛苦了。婚礼的事你不用操心钱,我这个做弟弟的,怎么着也得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严楷愣了一下,刚想拒绝。 严柯拍了拍他的肩膀,“哥,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三叔看着这两兄弟,感慨万千,“二哥啊,你这两个儿子,算是养出来了。” 严父抿了一口白酒,眼眶微红,嘿嘿笑着,“那是,小柯这孩子,打小就机灵,随我。” 严妈在一旁拆台。 “随你?随你就只能在地里头刨土混日子了,老二这是随我这边的文气!” 满屋子欢声笑语。 严柯靠在椅背上,看着家人脸上真诚的笑容,刚刚毕业时心底的那一丝遗憾与不舍彻底烟消云散。 大哥 饭后的新房里,弥漫着一股子的烟火气。 严妈和三婶在厨房里收拾碗筷,水流声伴随着家长里短的闲聊。 老严和三叔坐在沙发上,喝着严柯带回来的高级茶叶,盯着电视机里的午间新闻。 堂弟严柏则借口观摩学习,一溜烟跑到地下停车场,围着那辆墨玉青色的仰望u8疯狂拍短视频去了。 严柯帮着把餐桌收好,转身看到大哥严楷正站在阳台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看着楼下出神。 夏日的风带着一丝燥热,严柯走过去,反手拉上了阳台的玻璃门,将客厅的嘈杂隔绝在身后。 “哥,想什么呢?” 严柯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掏出打火机帮严楷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