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行止只当没听见。 李慎言也站在廊下避雨,远远望见温行止,竟朝他点了点头,温行止也微微颔首,算是应过。 裴府大门开了,澈儿竟是言听计从 李侧妃已经吓傻了,她站在那儿,手还保持着托住温行舒的姿势,指上全是血。 瑞王最先回神:“快!宣太医!” 温行舒疼得厉害,额上、颈上,一层薄汗全出来了。 温行止跪在地上,从把妹妹搂进怀里。 他强装镇定,一遍遍说:“妹妹,别怕,生孩子都要经这一遭,别怕。” 温行舒靠着他,很有安全感,可她看见瑞王蹲下来,还是松开温行止,去抓瑞王的手。 “王爷……孩子……”她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瑞王脸色极沉,只低声道:“别说话,留着力气。” 他说着,俯身将温行舒打横抱起,温行舒身下的血仍细细地流着,顺着瑞王的袍摆滴在地上。 温行止没有半点犹豫,踉跄着爬起来就跟了上去。 陆见峰把澈儿交给陆平,自己抬脚也跟进了内院。 李慎言此时才匆匆赶到,见李侧妃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忙上前拉了她的手,两人也跟了过去。 这一路不算远,温行舒却流了极多的血。 起初还能在瑞王怀里含糊地哼几声,等被放到床上时,人已经奄奄一息,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太医和产婆匆匆赶来,屋里顿时乱作一团。 太医跪在床前摸过脉道: “王爷,舒姨娘腹中乃是双胎,双胎胎体偏大,现下又血崩不止,气血耗损殆尽。” “眼下……母子凶险,两难全,保大还是保小,还请王爷明示。” 他说完,又取出一片老参,塞进温行舒口中,想吊住她仅剩的一点气。 瑞王站在床前,看着温行舒惨白的脸,那保小二字已经到了嘴边。 于情于利,他都该保孩子,可看着温行舒那副模样,竟开不了口。 就在这时,温行止突然上前一步,挡在床前,将太医和温行舒一并遮在身后。 “保大,一定保大。” 满屋人都惊住了,全都看着他,这人是谁?他怎么敢在瑞王面前做主?太医也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