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办法,重新让那个人看见自己。 猎兔 回京这两个字,越逼越紧。 卯时刚到,帐内只有衣料摩擦的轻响。温行止垂着眼,指尖捏着玉带扣,正替陆见峰系晨袍。 陆见峰抬着手,闭着眼,呼吸里还带着睡意。阿焕坐在床边,求生在桌前布菜,碗筷轻拿轻放。 陆安匆匆掀帘进来。 “公子,将军送来加急信,说今年国公爷回府过年,让您这边抓紧时间,尽快回京。” 陆见峰没睁眼,嗯了一声。 陆安目光扫过帐内:“公子拟个名单,看看有什么人要带回去。” 帐内忽然静了,不是寻常的安静,是所有人的动作同时停了一瞬的那种静。 求生把碗放下的动作慢了半拍。阿焕坐的直了些。没有人抬头,没有人停下手里的动作,但空气绷成了一张弓。 陆见峰没睁眼,也没回话。 温行止回京 夜里,军营里火光冲天。 猎来的鹿和野猪架在火堆上翻烤,油脂滴进炭火里,滋滋地响。肉香飘遍整座营地。 将士们围火而坐,喝酒划拳,有人喝高了开始唱军歌,跑了调,笑骂声一阵高过一阵,今晚只有酒和肉,只有即将回京的快意。 温行止早早回了偏帐。他在等。 从宴席散了便在等,等着那道传召的指令,等着自己今日费尽心机布下的饵,能钓来半分垂怜。 可夜越来越深,主帐的声响渐歇,始终没人踏过来。 温行止指尖蜷了蜷,心底那点微弱的期待,一点点凉下去。 今日这步棋,到底还是输了。 夜半时分,大家都在酣睡。冷风灌进来,帐中唯一一盏残灯摇摇欲灭。 温行止转过身来,陆安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风灯,火光映在脸上,轮廓忽明忽暗。 “尚可。公子唤你进去。” 他身后站着阿焕,垂着脑袋,眼眶通红,眼尾还带着湿意,分明是刚哭过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