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半天的邬母回来了,红光满面,手里提着两份煲仔饭。 她把饭放在桌上,把筷子往桌上一磕:“热的呀,快吃。不然一下就冷了。”煲仔饭的香气散开,谁也没有去拿筷子。 丫枝不知道邬母的底细,忙道谢:“谢谢阿姨。” 那声“谢”刚出口,瞥见王蓝河和许者清的神色,尾音硬生生卡在喉间,哑了。 “等等。”许者清拦住要走的邬母,“我们要转院。” “转院?” “费用跟你没有关系。”许者清说,“你只需要签字。” 邬母愣了愣,笑开:“转院当然好,谁想住在这个地方。那你得给我报销交通费。我当然愿意。” 王蓝河悄无声息挪近,站在许者清身后,像是怕她站不稳。 “我跟医生说好了,”许者清说,“过了观察期就能转。” “哦。”邬母点点头,又问,“这下面有旅馆,我这两天就住在那儿,我会留发票,到时候也给我一起报了。” 许者清没有理她。 丫枝怔怔地睁大了眼睛。她终于看清了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许者清开始考虑,该如何向秦总交代。 《讨厌霸总》 许者清醒来时,天光初透。 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被子搭在腰上。喉咙是干的,像喊了一夜。 梦里翻来覆去都是同一张脸,青紫的、肿着的,纱布裹到只剩一双闭着的眼睛。她喊他,他听不见。 她撑坐起身,抹去嘴角痕迹,将睡乱的长发草草拢至耳后,进了洗手间草草梳洗。再出来时,门恰好被推开。 魏林端着两碗粥走进来,目光在她脸上一顿,放下碗。 “……什么时候来的?”她嗓音沙哑。 “刚到。”魏林坐下,“一夜没合眼?” “睡了。”她停了停,“跟没睡一样。” 她没再接话,端起粥碗,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皮蛋瘦肉粥,热气扑面,香气氤氲,舌尖却辨不出滋味。 魏林也在喝粥,视线始终落在病床上。 “为什么昨天我来之前,你就在?”她问。 “我和他一起来的。”魏林说,“现在,你知道真相了。” 勺子停在半空。她没想到魏林知情。 但她没追问,只低头继续吞咽,喉头滚动。 “他父母早年犯错,在这里服刑。判了二十年。” “他换了容貌,没脸见他们。这几年第一次回去探视,还没进到里面,就出了车祸。” 她捏着勺子的指节收紧。 “你也在现场?” “他母亲很严格……说好替他到他母亲面前作证,约好地点会合再一起进去。”魏林顿了一下,“结果……我当时离事故现场不到一百米。” 沉默良久,许者才问:“这间房也是你安排的?” “嗯。昨晚从icu转出的,我找了这间单人病房。”魏林说,“别看他包得像伤员,体征其实是稳定的。ct显示轻微脑震荡,不算深度昏迷,应该说是嗜睡,算是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 “这些情况我确认过,才给王蓝河打电话。” 许者清张嘴想道谢,魏林抬手打断:“不必。这事轮不到你谢我。”他顿了顿,“我和他的关系,我有责任。” 眼眶一热,她低头舀起一勺粥,终究没吃,又放回碗中。 “我让我爸联系了亮市的医院,”她说,“医生说今晚能转院。” “好。”魏林说,“住这里不是长久之计。他需要静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余光却都钉在病床上。 忽然,床上那人眼睫极轻地颤了颤。两人不约而同倾身凑近。 “邬风。” 这是许者清某种意义上第一次叫出这个名字。声音发颤。两个字在病房里落下,无人回应。 病人并未醒来,眼睑重又合上。 “别叫了。”魏林按住她,“让他睡。” 她退回床沿坐下,静静望着他。 魏林起身收拾碗筷:“我出去办事,晚点回来。如果你们要外出,留个人守着。” 她颔首。 魏林走到门口,驻足回望了一眼病床,这才拉开门离去。 许者清独坐片刻,起身去卫生间,掬一捧冷水拍在脸上。镜中人眼底青黑淤沉,她盯了两秒,揉了揉眼出来。 走廊传来脚步声。 甜美从天而降,几步抢上前,一把将她搂住。 许者清身子一僵,随即松懈下来,眼眶发热,泪先一步滚落。 她呜咽出声,怕吵到病人又立刻止住,拉着甜美退到病房外。 甜美身后站着一个高瘦男人,发际线微后移,戴着眼镜,气质像历史老师。是小江,甜美的未婚夫。 许者清只在聚会上碰见过一两回,这会儿含着泪朝他点了点头。 “你怎么来了。”许者清抹泪,“你不用上班?” “上什么班!”甜美瞪眼,“忘了?昨天是你生日!群里消息炸了,你一条没回。昭昭急得团团转又抽不开身,蒋繁草家里也有长辈住院,我辗转问到丫枝,才知道地址。” 许者清怔住。昨天……竟是她生日?她在飞机上、在医院里,竟将日子忘得一干二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