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说你就说啊,乖岁岁。” 作者有话说: 无 初见一只手,灼 姜岁岁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羞恼骤然漫上心头,她抬手去推他,掌心却被裴时川握住,按在了他胸前。 隔着薄薄喜服,掌下心跳沉稳有力。 姜岁岁像被烫了一下,指尖不由蜷起:“裴时川,你……” 裴时川眉梢微扬:“总算肯换个称呼了。” “……” 姜岁岁一时更气,偏偏手还被他握着,挣了两下也没能挣开。 她抬眼瞪他:“你故意的。” “嗯,”他神色坦然,“我只是想听听,你究竟能贤惠到什么地步。” 姜岁岁抿了抿唇:“那小叔如今听见了,可还满意?” 裴时川看着她,面上那点笑意淡了些。 “不满意。” 姜岁岁微怔。 “姜岁岁,我不喜欢你做出的这般贤惠姿态。” 裴时川松开她的手腕,指腹却顺势抚过她腕间那一点被喜镯压出的红痕。 他垂着眼,声音平静。 “我不会纳妾。” 姜岁岁心口轻轻一跳。 她移开视线,仍是道:“眼下新婚,小叔自然这样说。可是日后……” “日后也不会纳。” “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 裴时川抬眼:“我的事,我为何说不准?” 姜岁岁被他问得一时无言。 裴时川看着她:“今日我当着满堂宾客将你迎进门,不是为了叫你替我盘算,往后该给我房中添些什么人。” 他停了一下,眸色微沉。 “旁人如何,与我无关。我虽从前潜心沙场,不曾留意儿女情长,却也知晓一生一世一双人。嫁予我,我不会令你后悔。” 红烛交映在他眸底。 姜岁岁垂下眼,竟不知该怎样接他这句话。 她从前也听过许多漂亮话。 裴诚也曾在婚前送过信来,说敬她重她,必不会叫她受半分委屈。可到头来,那些话不过几笔轻墨,经不得半点风雨。 所以她不信。 至少,不敢轻易相信。 可裴时川不是裴诚。 这个念头才从心中掠过,眼前光影便忽然暗了下来。 裴时川再次俯身吻住了她。 这次不似方才那般带着几分惩戒,反倒慢了许多。 他扶住她的后颈,指腹穿进柔软长发间,另一只手揽上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近了些。 姜岁岁呼吸发紧。 许是方才已经亲过,她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全无反应,只是手足无措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裴时川动作微顿。 随即低笑了声。 姜岁岁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羞得越发厉害,方想松手,腰间却忽然一紧。 她被他抱起,轻轻放在了铺满喜被的床榻上。 满床红枣桂圆被压得滚落几颗,顺着锦被落到脚踏上,发出细微声响。 姜岁岁身子一僵。 裴时川撑在她身侧,低眸看她。 她长发铺散在正红锦被间,脸上尚有羞怯的绯色,眼睫轻颤着,明明紧张得厉害,却偏偏撑出一副镇定神色。 “怕了?”他问。 姜岁岁抿唇:“没有。” 裴时川低笑:“嘴倒是硬。” 他抬手抚过她颊边散落的发,指尖顺着纤细颈侧缓缓落下,下意识停在衣襟那枚金扣上。 姜岁岁呼吸一滞,手指骤然收紧。 只是下一刻,他的动作却停住了。 裴时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暗色已经收敛许多。 他将她微乱的衣襟重新理好,随即起身坐回榻边。 姜岁岁怔怔看着他。 裴时川侧目:“这样看我做什么?” 她唇瓣微动,迟疑道:“你……” “我如何?” 姜岁岁自然问不出口。 裴时川见她脸上又开始泛红,似乎明白了什么,慢条斯理笑道:“可是觉得,我不该停?” “我没有!” 姜岁岁骤然坐起,连耳根都红透了。 裴时川轻笑一声:“李伯的医嘱,我没忘,你倒忘了?” 姜岁岁动作一顿。 头两个月服药期间,不可行房。 她骤然想了起来,面上热意霎时更盛,忙低头整理起自己的衣袖。 “我自然没忘。” “是么?”裴时川瞧着她,故作不解,“那我方才若不停下,你预备何时提醒我?” 姜岁岁被他说得羞恼:“小叔能不能不提了?” “又叫错了。” 她索性闭口不言。 裴时川也没再为难她,只起身解了腰间金带,将外袍搭在一旁衣架上。 姜岁岁听见窸窣声响,下意识转过脸去,径直脱了绣鞋,往床榻里侧坐去。 只是待裴时川也在榻边坐下,她还是忍不住问:“你也要睡这里?” 裴时川动作微顿,像是听见了什么怪话。 “今日是我成婚,这是我的新房。” 姜岁岁抿唇:“外间还有软榻。” 裴时川侧过头来,眉梢轻挑:“新婚第一日便将夫君赶去睡软榻,明早你是想叫满府都知道,我们夫妻不睦?” 这话听着确实有些道理。 姜岁岁只得向里挪了挪,几乎贴到了墙边。 裴时川瞧见她的动作,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放下床帐,在外侧躺下。 喜烛按规矩要燃到天明。 帐中仍透着朦胧红光,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分明。 姜岁岁侧身朝里躺着,身后便是裴时川的气息。 分明床榻宽敞,二人中间还隔着好一段距离,她却仍觉得身后热意明显,一时没有半分睡意。 不知过了多久,她轻轻翻了个身。 黑暗里,裴时川忽然道:“睡不着?” 姜岁岁一顿:“小叔也没睡?” “你再翻几次,我便要掉下去了。” 姜岁岁下意识朝他那边看了一眼。 他分明睡在榻边宽敞处,离掉下去还远得很。 “你又骗我。” 裴时川低笑了声:“看来还不困。” 姜岁岁沉默片刻,忽而轻声唤他:“裴时川。” “嗯。” “你方才说的话,可当真么?” 姜岁岁手指轻轻捏住被角,一时屏气,心中同时却也觉自己的发问可笑。 可此时此刻,竟就只想听他说一个心安的答案。 裴时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翻过身来,隔着昏暗光线看了她片刻。 “若不然我写个誓言条子予你,倘若将来有变,你拿着这条子去御前告我便是。” 未防他会这样回答,姜岁岁一时气笑,拧眉:“你能不能别胡说?” 裴时川重又躺下来,声色认真:“我说过的话,从不反悔。” 姜岁岁垂下眼,默了半晌声音闷闷地应:“知道了。” 裴时川伸臂环住她的腰身,头埋在她耳侧道:“夫人且日后看我如何表现,再慢慢信我也不迟。” 姜岁岁身子一僵,欲挣扎,他却越环越紧,整个人焊在她背后一样。 一只手,灼热得像烙铁。 “你不是……” “不行旁的,搂着你也不成?” 姜岁岁咬了下唇,刚欲开口说不成,后腰却敏锐地感受到一丝异样。 她瞪大了些眼睛,听见裴时川声音低哑了好些。 “乖岁岁,你别再动了。” 姜岁岁登时静住身子,整个人蜷缩如一只兔子。 裴时川好笑地看了她一会儿,半晌抬手将她身上的锦被向上拉了拉。 “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去容和堂。” 姜岁岁轻轻应了一声。 许是白日折腾得实在倦了,她心中那根始终紧绷着的弦竟缓缓松了些。 没过多久,呼吸便渐渐平稳下来。 翌日天色微亮,姜岁岁才睁开眼,便觉出自己身前似乎挡着什么。 她迷蒙抬眸,正对上一片大红衣襟。 不知何时,她竟已靠到了裴时川身前,一只手还攥着他的中衣。 而裴时川的一只手臂正搭在她腰间。 姜岁岁霎时清醒过来。 她忙松开手,想悄无声息退回去,腰间那只手却忽然收紧了些。 “醒了?” 男人刚睡醒的声音比平日更沉,落在她耳边,叫她动作僵住。 姜岁岁低声道:“你先松开我。” 裴时川睁开眼,垂眸看了看她,又看向被她攥皱的衣襟。 “昨夜劝我纳妾时那样大方,睡着了倒看得很紧。” 姜岁岁面上一热:“分明是你……” 她低头瞧见自己还搭在他胸前的手,到底没能把话说完。 裴时川慢悠悠问:“我如何?”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