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挣扎起来,乌云已经散乱,艰难得喘不上气。 哭泣的时候都不敢张口,但却被迫被捏着张开,男人狠厉的舌钻进来,攫夺她的芗泽,侵略她的神魂。 她哭着推他,又求饶,但她怎么可能抵抗得了他的强横。 直到她又被壓着转过身,男人的掌悍猛地菗在她屯上。 清脆的声响,沉重的疼痛。 她兀地尖叫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口涎从唇角微溢,浑身发抖。 这段时日的忍声吞气,到这里,算是结束了。 “你别碰我!你滚开!”她尖声哭骂他。 终于不再是“殿下”、“妾身”…… 男人遽然停手,将她翻过身。 她身上的裙丝裂碎,雪玉的身子发着顫,捂着脸哭。 而他却像是满意了,撑起身,神色凛冽,压抑着暴涨的戾气。 许久,她破碎颤抖的声音,才从指缝间传出来。 “殿下问……问我,想怎么样……?”她抽泣着,语不成调, “那殿下呢……殿下想怎么样?” 薛盈艳此刻的哭,有许多成,是真的。 这些日子,她过得不好,很不好,非常不好。 纵然她知道自己是在迂回抵抗,可这样的生活,真是越过越难受,越过越憋闷。 她晚上都有些做噩梦。 她忍不住想。 要是现在就吃这样的苦,那将来,岂不是要活成庙里动也不能动,说也不能说的泥菩萨? 她究竟是在做什么。 她后悔了。 真的是后悔了。 她害怕了。 她害怕以后。 害怕以后真的进了这个人的后宫,她后半生,连一丁点的欢愉,都是奢求无望了。 她才二十多岁。 后半生困在深宫里,做那无数嫔妃里的一个,该是多么可怕的事?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殿下,会有厌弃我,嫌弃我的一天……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这么早。”她放下手,抬头看着俯视她的太子,然而眼里没有半丝情绪,空荡荡的。 “殿下,我就是个粗俗鄙贱的女人,您对我的好,我铭刻于心,知感不尽。” “可是殿下,我受不住了,我学不来您钟爱的模样,您就是逼我学一辈子,我也变不成那样。” “殿下,您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要了。”她摇着头,“您既然这样嫌弃我,就废了我的位分,让我回家乡去……” “住口!”男人目光冷厉。 他的脸色阴沉至极,捏着她的肩膀,将她拉扯坐起来: “不过是学些书文,你就畏难成这样?用这样的法子折磨你自己,逼迫孤?” “是殿下逼迫我!”她哭斥着,手臂胡乱挥舞,把一旁案几上的东西全都扫下去, “是殿下要我学的,我都学来给殿下了,殿下为什么还不满意?” 霍肇目中骤凛,然而看着青丝散乱,哭得不能自己的妇人,薄唇紧抿。 是啊,为什么还不满意? 她把内命妇模范的样子都学来了。 他为什么还不满意? “孤是让你学规矩,没有让你——” “没有让我怎么样?”她颤着声追问。 “……没有让你本末倒置。”他沉声,“孤说了,侍奉好孤,才是你最该做的。” 没错,他不满的,是她一口一个郑嬷嬷,一口一个老先生,用下头人的话,来驳斥她真正该奉为天的夫君。 “殿下这是拿着钝刀子割我……”她缓缓摇着头,还是重复那一句, “殿下,算我求您了,您既然嫌憎我粗鄙,就放我走吧……” 她的唇被猛地捂住。 天旋地转,又倒入榻中。 脖颈被狠悍压制,她痛苦地咳喘一声。 “孤让你闭嘴。”字如凿铁。 赤日余晖洒檐落梁。 算着时辰,到换茶的时候。 茶房的两个小黄门已经过来,略请示下。 洪喜胜刚走,去亲监今日晚膳,最近承徽娘子身子不爽,主子也多有烦闷,要新加三道药膳。 书房外便尽是全安做主。 全安瞧过了呈盘上茶水果子,点了点头。 小黄门们缓轻推门而进。 全安转身将头探出檐下,正要看看天色。 后头忽然砰地一声门开,随即是紊乱的脚步声,并着重重的抽气之音。 全安一惊,回头看去。 适才端茶进门的两个小黄门满面惊慌地倒腾着步子推门出来。 盱目气声叫唤:“公公——” 全安脸色大变,箭步而上:“怎么了?” 高个儿些的紫着脸,啻啻磕磕:“里头,殿下,承徽……” 眼神相对几个来回,便也心照不宣了。 全安喉咙滚动一下,狠吸了口气。 摆手让茶房的两个退下去,又召小宏子过来,低声细细吩咐:“叫浴殿那边备水,再叫寝殿的过来预备着伺候……” 小宏子应下,紧赶着跑步出瞰岳堂。 半个时辰后,书房内传来沉喝:“全安!” 小太监们开了书房门,全安速理了理帽冠,快步而入。 …… 被抱出书房的时候,薛盈艳并未失去全部意识。 但她累极倦极,泪濡过的眸子只掀一条隙,腮颊上弥散不自然的缊红,鬓发香汗湿透。 许是念着她身子如今不好,男人只弄了她两回,也并没像最近夜里那样,为了逼迫她出声,刻意碾转百般折磨。 但她还是难受极了。 她脑袋靠在男人肩上,整个身子被香罗裹着,松软无力,神色空白恹恹。 不管是从前的娇媚痴缠,还是“学规矩”以来的温柔端庄,她都懒得再装了。 她在书房里说出了求去的话,已算是破罐子破摔。 - 入夜时分,太医赶来主殿会诊。 盘桓许久,商议出了如何回话以及药方,推首席到太子跟前禀上。 侧殿气氛冷抑。 太子也已沐浴过,并未束冠,披衣静坐。 蒋吏行礼后禀道:“启禀殿下,近几日,臣等为承徽诊脉,承徽都有郁结于心,以至肝失疏泄之象,虽然以汤药调养,但也只是治标而不治本。承徽身子根基稳固,故而还没有伤到本里,只是再如此下去,天长日久,就难保了。当务之急,还是要让承徽静养。人各不同,为难为之事,只是徒生劳累,不若顺应天理,再疏通情志,调畅气机,方能身心同治。” 全安在一旁抿着嘴巴听着,眉毛微皱,当即便明了太医们言下之意——殿下呀,您的承徽学病啦。人各有命,这位就不适合上学堂,再上下去病肯定更重,要不还是算了吧,别勉为其难啦。 太子听罢,目中深色冷沉,未发一言。 蒋吏禀过了,便以去看药为由,退出侧殿。 洪喜胜上前来:“殿下,您与娘子都还未用晚膳呢,太医们说了,娘子要用膳之后才能用药,老奴去传膳来吧?” “……去。” “是。” 洪喜胜得了命,转身朝外,路过全安时,努了努眼。 洪喜胜出去后,全安蹑着步子到罗汉榻前:“殿下。” 欲言又止似的:“奴才有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霍肇掀眼,冷瞥他。 在东宫伺候这么久了,也当知这里从不喜这一套。 有话要禀便直说,吞吞吐吐就滚出去。 全安本也只是做个样子,当即讪笑一声,随后躬身轻禀:“殿下明鉴,奴才是想斗胆为承徽娘子说上一句。娘子平日待奴才们极好,这些日娘子郁郁寡欢,奴才们都看在眼里,自然也为主子着急。” “殿下恕罪,奴才说句大不敬的话,从前,咱们府里是最肃静的地方,虽然庄重,却不免几分冷清。自有娘子以来,便热闹多了。可娘子去清轩后,就变了个人似的,如今更是病了。请殿下三思,还是松一松,先顾着娘子的病为好啊。” 全安说完,悄悄抬了抬眼。本有些胆战心惊,不料却瞧见主子的脸色并不是全然冰冷,反而又多了些……复杂? 眼前这奴才说的多半废话。霍肇心道。 她不能再如前些日一般去清轩里进学,是肯定了的。 而有太医们的话在,她不止是不能再去上学,想让她的病转好,还得让她高兴起来。 她喜好热闹,爱娇爱玩,若是要她高兴,只得是将她放出府去,任她撒欢招摇。 而那些学来的规矩、她得遵循的礼仪,统统要作废。 不成体统。 但要体统,她就会闹得厉害。 甚至,闹到要离府的地步。 眼前耳边,兀地浮现书房中,妇人哭泣的泪眼,和她心碎着说他嫌憎她,那就废了她位分让她走的碎音。 当初她为了求他垂怜,能不顾生死地跳下暴雨夜里的寒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