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擅卜卦寻物,你要不要换个愿望?”我问,“比如求财,求权,求情之类的?” 锦煜猛地抬头,直直地盯着我:“你能应‘情’愿?” “……差不多吧。”我点头。 所谓“应愿”,就是回应信徒所求之愿,这属于一种特殊神术,能施展的前提是有信徒才行,而能实现什么愿望则受限于信徒们的愿力——这就要说到神和仙的区别了。虽然无论是凡界还是天庭都习惯统称为“神仙”,但其实…… 唉,算了,我活着的时候长篇大论写得太多了,这都要死 6 我觉得我说的不算错。 锦湆那个人,以我曾经的教养根本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那就是一个天生的坏坯,从小到大没干过几件好事。宫人怕他,臣子怕他,连百姓都怕他。让这样一个人做了皇帝,简直是天下之大不幸,皇陵都活该被雷劈的! 这种人死后被扬得到处都是,分明理所当然! 但锦煜不认可。 他那双像极了锦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黑少白多,盯得人发毛。 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林修礼,不怕他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反正这破孩子又不能用天子之怒威胁我。这昆仑山巅一共就我们两个人,再加上一面破鼓,他再生气跳脚也伤不了旁人,随他盯。 旁边的罗盘还在转个不停。我藏在衣袖里的手指悄悄动了动,用了另一个小术法强行拘束住指针。那根不给面子的指针挣了又挣,实在拗不过我,不甘心地被指向了东方。 我连忙做出惊喜的表情,伸手一指罗盘:“原来你高祖父的灰……的尸身,在东方啊!” 锦煜:“……” 锦煜冷冷地道:“你刚才用的术法有光,我看到了。” “怎么会呢!是雪地上的反光吧!!!” 他眼角抽搐,一把攥住我指着罗盘的手指。 这一攥,我愣了一下,他也愣了一下。他指尖一颤,迅速松开手—— 我眼疾手快地抬手往他手背上一拍,阻止他翻过手掌看见自己手心蹭到的血,同时飞快地丢了一个清洁术。 ……障眼法是个能力有限的小术法,可以蒙蔽双目,但一接触就很容易露馅。我是从斩神台上直接下来的,本来觉得一会儿就能回去继续把剩下的半副神骨也剔完,没必要折腾,用术法暂时遮一下就够了,没想到这小破孩会突然对神仙动手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