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恩道:“我只是,不想让我的想法影响你的决定,你可以决定要或者不要它。无论你怎样选择,我都会与你结婚。刚开始知道这个消息时,我很开心。” 塞维安愣住了,随即,他小心翼翼的说:“您并没有不想要它,对吗?” 谢恩道:“因为前世……” 塞维安立刻明白了过来,耳聪目明,一下子理解了雄虫的所有想法。 因为前世他在谢恩不知情的情况下放弃了一颗虫蛋,所以谢恩会以为他并不想要。谢恩的想法与他的想法一样,把决定权完全交给了对方。 他看向雄虫的眼睛,金色的美丽眼眸静静的望着他。 塞维安想,两世以来,或许这是他们 产检。 这两个字一出口,两虫都沉默地愣了愣。 好……神奇的两个字。 第一次共同面对虫蛋,两虫都有点没经验。 塞维安颇为不自在的动了动,白玉般的耳根泛起红意,他轻声道:“雄主,您……去旁边的休息室等我,好吗?等完成产检后,我会将医生的话语转告给您。” 谢恩反倒不紧张了,言笑晏晏的看着他:“你怕什么呢?” 塞维安沉默了一下,道:“前世……” 谢恩了然。前世的那颗虫蛋在经过基因检测后,被医生判定存在13的畸形率,这也是让塞维安选择放弃虫蛋的原因之一。 谢恩看着他:“只有这个么?” 塞维安顿了顿,无奈的笑了起来。他得承认,他不习惯在雄虫面前展现弱势的一面。在最近的相处中,他时常会撒娇,可那是在自身战力值维持在高水平时,故作示弱会带来情趣。 可是怀上虫蛋显然会令他真正的变得“弱势”,他不太习惯让雄虫看见他需要被照顾的模样。他相信,自己可以处理好。 塞维安说:“我不想让您担心。也并没有大碍。” 谢恩道:“好吧。我本想与你一起,听医生说说虫蛋的情况。” “……”塞维安一下子就倒戈了。 谢恩已经站起身,向外走去:“那么,我在外面等你。” 塞维安下意识抓住了雄虫的衣角。 谢恩道:“怎么?” 塞维安道:“那么,您留下来和我一起吧,好吗?” 谢恩戏谑的勾起唇角:“你不是不想么。” 在任何情况下,塞维安都绝对不想让雄虫见到他虚弱难堪的一面,更不能接受变丑……到了孕晚期,身体变沉,他得躲出去一段时间……不对,他在想什么。 或许是受到孕激素影响,塞维安的思绪有些飘忽,又或许只是单纯的太过高兴,导致大脑缺氧。 “好了。”谢恩见他脸色多变,以为他是身体不适,抱了抱他,“我陪你,好吗?” 塞维安轻轻嗯了声,拉紧雄虫的手,让对方面对面的跨坐在他的腿上。 谢恩:“……” “医生会看到的。” 塞维安道:“想和您贴近。” “等回家。” 塞维安依依不舍的放开他,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钮。 医生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假装没有看见两虫正交握的手,假装已经忘记之前的少儿不宜画面。 一系列的检查后,医生笑着说道:“阁下,上将,恭喜二位,虫蛋很健康。经过六个月的孵化器后,虫崽将破壳。” 谢恩松了口气,塞维安也松了口气,交握的手指捏得更紧了。 塞维安对医生道:“有劳,请为我办理出院。” 医生为难的看向谢恩:“可是您的伤势……” 塞维安神情微冷,正要说什么,谢恩捏了捏他的掌心,对医生道:“孕期的雌虫会有筑巢的本能,渴望回家。麻烦您帮我们办理出院手续。” 塞维安:“……”他的一腔话堵在喉口,派不上用场了。 他原本打算发火的。 医生离开了,塞维安道:“抱歉,我的情绪有些不稳定。” “没关系。”谢恩说,“伤势怎么样呢?” 后背的伤口仍有些微的痛感,可在虫蛋的惊喜到来后,那些痛感完全不重要了。 “我没事。”塞维安拿起雄虫的手,贴住脸颊,“我们回家吧,雄主。” 在乘坐陆地航行舰回家的路上,塞维安总想与谢恩发生肢体接触,一刻不挨在一起,他便浑身难受。 这股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令他甜蜜又痛苦。 谢恩看出了他的纠结,主动握住他的手,用脸贴贴他的脸,声音温和的劝慰:“没关系的,激素水平的变化会对身体造成太大的影响,你怀孕了,这些是正常的事情。” 雄虫的嗓音温柔和缓,像甜甜的蜜糖。 塞维安抱着谢恩坐在他的腿上,面对面的紧紧拥抱着,他的脸埋在谢恩的衣服里,闻不够似的深深吸气。 谢恩摸摸他的头发:“塞维安,你现在像三天没有吃饭的小狗在闻肉骨头。” 塞维安低声笑了起来,震颤传到谢恩的身体上,他埋在谢恩的衣服里说:“一辈子也闻不够。” …… …… 来到香印大道尽头的绿瓦小洋房前,塞维安抱着雄虫不肯撒手,维持着面对面拥抱的姿势,在雄虫的惊呼声中抱着对方下了车。 “塞维安!”谢恩有点气急,“你怀孕了,不要做这样大幅度的动作!” 塞维安埋在他胸前闷闷说道:“我想要抱您。” “这不过几步路的距离,放我下来!” “不要。”雌虫的嗓音带着刻意压低的低柔撒娇,“喜欢您,想一直抱着您,和您贴贴,我就要死了,和您贴贴才会好。” “……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语。” “我错了,您惩罚我吧……”说是惩罚,语气却明显调情,“雄主,等会摸摸——” 他的声音骤然停住,就像银针划过黑胶唱片,留下一道不谐的音律。 一脸尴尬、恨不能消失的副将站在庭院里,努力装作一副什么也没听到的模样,严肃的打招呼:“上将,日安。阁下,日安。” 谢恩拍了拍塞维安的肩膀,终于如愿下了地。 塞维安神情已然冰冷了下去,可是眉宇间藏着些微的不自然。 在谢恩的发热期,副将受塞维安的命令来为庭院里的花朵与蔬菜浇水,这些天,他每天都来,悄悄的浇完水就跑。 在屋里一晌贪欢的两虫并没有注意到他。 而今天……他按照军令,又来浇水了。 谢恩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非常从容的微笑道:“感谢你,在我去海洋星球游玩的这些天里多亏了有你,不然我的花朵就要缺水枯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