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篮上并未覆盖白纱布,因此水汽蒸腾得很快,刚摘下来不久,表面已没有了露水的滋润,丧失鲜活。 而埃尔在与他去摘过许多次蘑菇后,已经学会用白纱布蒙在蘑菇上方,减少水汽蒸腾。 昨天傍晚送来的蘑菇,也没有蒙上白纱布,谢恩陡然意识到了什么,看向楼下。 塞维安站在对面的大榆树下。 见他望过来,楼下的塞维安略微提高了声音,道:“一整篮都是撑伞的蘑菇。您满意吗?” 谢恩面无表情地关上玻璃门。 装满蘑菇的小木篮留在阳台的花台上,无虫问津。 …… …… 白天的“云顶”会所,楼层身上环绕的彩灯未开,比起夜晚,少了几分纸醉金迷的繁华意味。 可来往进出的虫,依然络绎不绝。 谢恩压了压头顶的渔夫帽,电梯停在某层,排成长龙的队伍几乎把整层楼占满。 他看着不远处的木门上,“精神力疗愈中心”的标牌,略微惊讶地挑了挑眉。 排队的虫们在窃窃私语。 “2000……真他雌的肉疼!” “得了吧,这周来 绚烂的烟花当空绽放,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爆炸后,烟花丝化作漫天金雨,从天幕层层垂落。 云顶会所的大楼,每一层的天花板与地板都采用了特殊的渐变材质。这种材质极为昂贵,能从完全不透明的固体,变为全然透明的模样。 平日里是灰色的地砖,白色天花板,完全看不出端倪。此时此刻,云顶大楼的最高控制权限被调用,整座大楼的天花板与地板一齐变得透明! 层层叠叠的虚影之上,万千烟花如丝缕、如金线垂落,宛如要当空砸落。 谢恩惊愕地看着天空,胸口剧震——被吓的。 温暖的怀抱自身后而来,很轻的圈住他的肩膀,能让他感觉到依靠,却又不显得强迫和紧绷。 等他回过神来,下意识去推身后的虫,对方在察觉到他动作的一瞬间,便悄然放开,退后到阴影中。 烟花丝飘散后,云顶大楼再次陷入黑暗。可这一次,虫群再无紧张和惶恐,而是满怀震惊和期待的仰头看着天空,等待着下一发烟花。 下一发如期而至,几乎占据了整片天空、整片视野的军制磷光焰火,伴随着巨响,轰然炸裂! 阿伦呆呆地看着天空,嘴大大的张着,能够塞入一颗大鸡蛋。 “太……阁下,太……漂亮……震撼了!” 谢恩仰头仰得脖子痛,他叹了口气,在桌边坐下,有点无奈的摇了摇头。 鲨先生真是太会胡闹了。 他早已过了喜欢这些事物的年纪了,又或许,是没有了喜欢这些东西的心情。他不由的想,他是不是年纪大了。 可他当然感念这份真心。于是,在烟花结束后,他来到云顶的后门,找到了鲨。 顶层的豪华大房间,整齐而洁净,穿着睡袍的鲨站在旋转楼梯旁边,端着一杯波尔多红酒,蜜色的胸膛鼓胀,沾了些沐浴后留下的晶莹水珠。 谢恩一眼就看出,此虫就连看似凌乱的沾水发丝上,都有着精心打理的痕迹,端着酒杯靠在围栏上的姿势,也有着设计的小巧思,恰好能露出鼓鼓囊囊的饱满胸肌痕迹。 他无奈道:“鲨先生,我以为,见朋友前,不必特意如此准备。朋友之间的见面,应该是随和、放松的,不是吗?” 见自己的小心机被拆穿,鲨也没有任何尴尬,他懒散的笑了笑,冲谢恩举了举酒杯:“那么,朋友之间,是可以摸胸肌的,你试过吗?” 谢恩:“……” 鲨嘿嘿一笑:“请里面坐吧。” 两虫第一次在这间豪华卧室谈话时,充满着硝烟和算计,一步一步试探对方的底线。可在一次拯救星火燎原号的星海漫游中,一场卸下了所有伪装的谈话,发生在两虫之间,拉近了距离。 在帮助星火燎原号的过程中,两虫合作借力,救出了昏迷的六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