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一尾伤痕累累的美丽“锦鲤”,表层布满焦黑的凹迹,绝望而痛苦地痉挛、沉浮。 富贵号已经航行了两个小时,距离目的地非常之近。 近到可以用肉眼看见那艘行将坠毁的星舰。 谢恩瞳孔骤缩,怔怔地望着那尾伤残的锦鲤。 前世他听 短暂的呆滞后,罗尼咳了一声,恢复了冷肃。 他并不与屏幕这边的谢恩说话,而是吵吵嚷嚷地冲鲨喊话:“老鲨我告诉你,美人计也没有用,你还有什么方法尽可使出来,今天我必不可能把船上那虫给你!” 鲨也嚷嚷:“你个蠢货!给我闭嘴!” 两个虫明明看不见对方,却在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谢恩汗颜,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正想说话,对面的罗尼终于开始看着他的眼睛嚷嚷:“喂,小雄崽,这里没你的事,快回家吃奶吧。” “……” 谢恩道:“嗨,罗尼,听着,你可能不记得我,但我见过你。我们曾是朋友。” 罗尼粗着嗓子调笑:“阁下,就算你是雄虫,你也没办法往我脑子里塞进不存在的记忆吧?” “你不记得了,这没关系。” 深金色的眼眸微笑地望着他,亲切柔和,嗓音如山泉清泠,叮叮咚咚流过。 “……” 罗尼的虫脑嗡嗡嗡地响,他用爪子挠了挠后背,小声骂道:“虫屎的……好吧,我就当我是真的失忆了。” “所以,接下来的话,是我想以朋友的身份告诉你的,我发誓,绝无一句假话。”谢恩认真地看着他,“我想请你放了船上的那个虫,这是对你有好处的事情。” 罗尼过热的虫脑终于降温了些许,他知道对方是来说服他的,他应该关掉通讯,立刻离开,交接任务,而不是听对面胡扯,听那些蛊惑虫心的话。 可他眨眨眼:“愿闻其详。” 没关系,他可以陪小雄崽玩一玩。 谢恩单刀直入:“我知道你抓走船上的那个虫,是受到了军方的委托,负责帮忙。可是你想过没有,你所服务的这个虫,你的顶头上司,并不一定能在皇储的争夺中获胜。首都星局势复杂,连上议院的那些家族都未曾透露一点偏向,你这么早就参与到事关那个位置的争夺之中,被其他虫当枪使,不会显得愚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