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保会官员只好带着索伦离开了。 …… …… 接下来的六天,谢恩一直在昏沉与清醒之间度过。 一波又一波的疼痛无止境地涌来,中途短暂的昏睡已是上天的恩赐。有几次,谢恩以为自己难以坚持下去,允许自己咬住被角低低呻吟出声。 每当他要放弃,打算让医生来注射镇痛剂时,疼痛又会去退潮般减弱。 只有一次,他差点没能撑过去,被四肢百骸的剧痛倾轧时,拯救他的是一抹淡淡的花香味,不同于蔷薇的优雅含蓄,这股花香带着清甜,像他小时候吃过的橘子糖。 那股味道并未接近他,而是在他身周织成看不见的薄膜,温柔地包裹着他,缓解他的疼痛。 精神力的提高让谢恩能听见一墙之隔的细微声响。 “……真的可以!” “医生说,如果两虫信息素的匹配度达到95或以上,即使不进行标记,也能起到安抚作用。” “太好了,只要能帮到阁下……” …… …… 谢恩睡了几天以来的 谢恩冷汗如雨落下,声音发颤:“放开。” 他尝试去推,却显然推不动。 sss级军雌的肉身坚硬程度岂是雄虫能撼动,那巨大的如铁骨翼若是张开,轻松便能击碎钢化玻璃。在军部的年度测试中,塞维安的握力达到了2000kg,此时若非他修养了得,在极度愤怒下也保留了一丝理智,恐怕会轻而易举将雄虫的手腕捏碎成齑粉。 塞维安对雄虫颤抖的声音恍若未闻,低声说道:“是谁?医院的医生、护士?还是被叫到医院去的其他虫?哦……您真是闲情逸趣,就连在住院期间,也不忘与与虫幽会……怎么,病房的生活太单调无趣了么?是谁……?那个虫的名字叫什么?服役于哪个军团?” 谢恩咬着牙,试图收回手腕,却被雌君用更大的力道握紧。 “塞维安,很痛。” 塞维安低着头,充耳不闻,声音冰冷如千年寒铁:“难怪会有雄保会的蠹虫在医院,三番五次企图突破我的亲兵,只是为了确认我抽不开身,好为您安排一场偷情……原来是这样,呵……” “就这么迫不及待,连住院的几天都等不了?事后甚至没有将对方的味道去除……我该说您是傲慢还是愚蠢?” “您违背了协议。” “小塞。”谢恩的声音已经冷静了下来,“我说,放开。” 塞维安冰蓝的眼眸中出现一瞬间的茫然,雄主偶尔会这样称呼他,在每月一次的深度标记后,在他身体里快到了时会伏在他耳边一边轻轻喘息一边这样叫他。 喘得很好听,叫得也很好听。 塞维安的目光落在谢恩冷汗涔涔的苍白脸蛋上,终于理智回笼。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与后悔,触电般迅速松开雄虫的手腕,似乎那处的皮肤烫手。 “您怎么样?”他硬邦邦地问。 谢恩皱眉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钻心的刺痛传来,他冷静判断:“很痛,骨折了。” 塞维安沉默了一下,迅速取来医疗箱,半跪在雄虫身前,为他处理手腕的伤。塞维安在战场上经验丰富,会一些简单的包扎手段。涂抹药水,用纱布裹好。 他低着头,全程在沉默中进行。 从谢恩的角度,只能看见雌君僵硬抿直的唇线,小扇子似的银色睫毛。 “我立刻联系医生来为您治疗。”塞维安只会做简单的处理,需要专业的医生来检查情况。 “请您稍等片刻,医生很快会来。我还要去军事法庭,不能陪您等待。” 塞维安不欲多待,像躲避什么似的,迅速向门外走去。 “站住。” 已经走到门口的塞维安脚步一顿,却又抬起脚继续往外走去。 下一秒,精神海里的恐怖威压滚滚袭来,塞维安闷哼一声,支撑不住般单膝跪地,按着额头,唇边竟溢出一丝鲜血。 两虫的信息素彼此之间都极为熟悉,他的精神海对谢恩的气息毫无防备,那股明明熟悉、却又比过去强大了无数倍的精神力,让他的精神海瞬间倒灌、满溢,淹没了精神域中的所有土地,令他产生无法承受的恐怖窒息感。 “抱歉……”谢恩吓了一跳,连忙收回精神力,跑下楼来。他第一次运用s级雄虫的精神力,手忙脚乱间,不太熟练,没有控制好力度,竟然伤到了对方,他深感震惊。 “你没事吧?”谢恩歉意地说,“我不是故意的。” 塞维安眼里闪过一丝屈辱,他避开雄虫伸来搀扶的手,自己站了起来,擦去嘴角的鲜血。 他从未在任何虫面前、也不曾在任何场合下跪过,可刚才那抹恐怖的威压…… 是教训?是惩罚? 果然,出身再低微、再卑贱的雄虫,也会有天生的凌虐欲。雄虫这种生物,自虫胎里就滋生了劣根性。而雄保会则是助纣为虐、为虫作伥的可恨机构。 雌虫在前方杀敌,为帝国的安全战斗,死伤无数。而雄虫只需悠闲地在家里吃喝玩乐,当温室里的花朵,偷情,惩罚雌君,却还要戴上冠冕堂皇的面具。 真是可笑。 塞维安道:“我现在是要去军事法庭,协助审理上周的皇子遇刺案。” 他顿了顿,轻巧的语气里带着细细的嘲讽:“雄保会想要用最高权限的调令来拘捕我,我随时等候。您放心,我不会畏罪潜逃。您可以放心地联系雄保会。” 雄虫与雌虫之间存在着天生的巨大力量差异,因此,为了保障雄虫的生命安全,《雄虫保护法》有严格的相关规定,还有配套的伤害程度认定规则,严禁雌虫对雄虫造成伤害。 而在已婚的伴侣之间,这规定依然适用,并且更加严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