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牧白那么多年,他身边所有的男人,保质期都只有七天。你是唯一一个在他身边超过半年的人。” 桌子上的手机开始震动。 “是吗?” 文易轻笑。 然后接通了电话,开了免提。 段非回到房间就给牧白去了电话,牧白一听是个女人,首先想到的就是傅婕莹。 因为从宁城过来,还能干出亲自拿着一段男同视频,找到正主讲条件的,只有她。 确定文易安全,牧白轻松不少。 此时听到他的声音,开口便笑:“宝贝儿,你要听我的想法?” “对。” 雨还在继续,打在玻璃上,文易看到了窗外支离破碎的夜。 “我想回去,因为……我……” “硬了……” 牧白在电话那头轻轻说道,充满了蛊惑。 这人看到视频段非,大伟,你们知道什么叫生无可恋吗? 牧白手里捏着信封,出了电梯,漫步在酒店走廊里。 就算文易真的不在意视频外泄,牧白也不可能不在乎。 这个男孩不是他以往那些可以用钱打发的小情人,而是他打算倾尽所有,用一生去陪伴的爱人。 他怎么会允许文易的视频流露在外? 但从这件事发生到现在,文易那种淡定自若的态度,有点太过无所谓了。 这让牧白心里十分没底。 大半年了,这种没办法安定下来的感觉,太堵心了。 牧白带着酒气,在房间门口踌躇片刻,转身去了段非那里。 “牧白?”段非看看他身后,问:“快进来。” 郭大伟给他洗了水果,问:“到底怎么回事?” 牧白无精打采地坐下,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和文易,被人拍了不雅视频的事。 段非一着急,上前给了他一拳,“说啊!” 牧白闭着眼靠在沙发上,说:“这个项目的竞争者,是傅家。” “傅家?这有什么?你牧白会怕他们?”段非问。 牧白揉着太阳穴,叹口气:“我和文易昨天在海边……被傅婕莹拍下来了。” “我靠我靠!牧白……你……你可够浪的啊!文易还配合你?”段非感叹地说。 牧白扭头,看他一眼,继续叹气:“他最近……好像都不拒绝我。” “所以,傅婕莹要你退出这个项目?”郭大伟问。 牧白晃晃手里的信封,“已经解决了。” 郭大伟皱着眉,“那文易呢?有没有生你的气?” “你们俩刚才过去的时候,看他像是生气的样子?”牧白问。 段非摇头,“那倒没有。” “他越平静,我心里越觉得不安……” 正常人遇上这种事,多半会情绪失控,但文易…… 段非明白牧白的意思,说:“也许是因为傅婕莹在场。” “不,”牧白也摇摇头,“文易不是那种在意别人想法的人,他见我妈都不会多说一句话。” 牧白点上一根烟,却没抽。 “他要是真生气,就不会跟傅婕莹面对面聊天了。我感觉得到……他……是真的不在乎视频外泄。” “牧白,傅婕莹不会蠢到得罪牧家,她拿着这段视频。不过是想要谋求利益,不会真的发出去。”郭大伟说。 “我知道,但我关注的不是这个。” 牧白眉头更紧了,情绪有点激动。 “我在意的是,文易他……他的态度!他不拒绝我,会挑逗我!满足我!但他就是不肯承认我,就好像——就好像我根本不值得!” 这不单是牧白的感觉,所有接近文易的男人都有类似的想法。 因此段非从一开始,就断言文易不会爱上谁。 “哥们儿,不是我说,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你一厢情愿!” “不,他对我不可能没一点感情!但他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段非,大伟,你们知道什么叫生无可恋吗?” 郭大伟激动地拍了段非大腿,说:“对,就是这个感觉!我早就跟你说,文易他尝试各种生活,看上去对什么都很有兴趣,但实际上,他很消极!” “那你的表白仪式还进行吗?”段非揉着腿问。 牧白看他一眼,“当然。” “天台已经帮你布置好了,兄弟,祝你好运!” 手上的烟已经快燃尽了,牧白看着袅袅的白色烟雾,没说话。 文易……我爱你,做我男朋友,好吗? 雨水顺着窗户流下来,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裂痕,就像文易此时的心情一样支离破碎。 他想把这件事带来的烦躁,连同酒杯一起扔进垃圾桶。 却发现自己对牧白的心情,越来越复杂。 他爱牧白,甘愿沉溺在他的怀抱。 但同时,他又恨牧白。 恨他能轻易赐予自己梦境,也讨厌那些跟他有暧昧关系的人。 可计较这些干嘛呢? 不管是爱是恨,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能感受到的时间也不过只有几个月…… 文易这样想着,一颗心仿佛正在被钝刀磨搓。 他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些矛盾发泄出来,不知不觉,指甲已经掐进肉里。 熟悉的十一位数字在手机屏幕上亮起,文易觉得更疼了。 “喂。” 他声音有点低,听上去有点疲惫。 牧白心里有点打鼓,默默给傅婕莹记了一笔,说:“宝贝,我回来了,在天台餐厅。” “我还不饿,你自己吃吧,回来的时候随便给我带点。” 天台上只有餐厅亮着灯,外面是漆黑的雨夜。 但牧白知道,这黑暗里,有他对文易最炽热的感情。 他坐在落地窗边,握着手机,说:“宝贝,上来吧……我请了米其林厨师过来,打包回去味道就变了!” 文易沉默片刻,说:“好。” 其实文易心里也明白,傅婕莹不会轻易曝光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