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哥,打算报哪所大学啊?”张浩凑过来,递上一听没开封的黑啤,被陈天宇摆手婉拒后也不介意,嘿嘿笑着拍了拍他的大腿,“等以后发达了,成了高科技大老板,可别忘了带带咱这帮老后座啊!”
“借你吉言,志愿刚报上去,等通知书呢。”陈天宇客气地应着。
唱过几轮,话题渐渐散开,从往后的学业、理想,聊到女友男友。
几首闹腾的快歌唱完,酒劲开始往上涌,包厢里的拘谨也就散了。
有人感慨马上要去北方过第一个寒冬,有人憧憬大学社团里的新鲜日子,更多人把八卦的矛头对准了少男少女间那点最敏感的事。
平时关系好的几个女同学还八卦起陈天宇有没有女朋友,嬉笑着要他老实交代。
坐在对面长沙发上的两个同班女生端着果汁凑了过来。
其中一个扎着半丸子头、平时常找他借数学错题本的女生笑吟吟地探过身,眼里满是促狭:“陈天宇,在学校里大家只看到你埋头刷题,话都舍不得多说两句。现在都毕业各奔东西了,你可老实交代,高中三年到底有没有背着我们大家偷偷谈恋爱呀?”
“就是呀,老实交代!”旁边另一个涂了指甲油的女生也跟着起哄,抓起一把爆米花递过来,“年级前十几的大才子,人又生得斯斯文文,该不会在校外藏着个我们都不知道的小宝贝吧?今天可是坦白局,不准藏着掖着!”
陈天宇哪敢透露半分实情,一口咬定没有女友。
“女朋友”三个字一落,陈天宇的心脏像被电了一下,猛地一缩。
脑子里接连闪过晓彤那张白里透红的圆脸,闪过她在图书馆老位置桌底下颤着手探进他裤裆的模样,闪过天台上那两瓣白生生、像刚出笼的牛奶馒头一样撅在他眼前的大屁股,还有高考结束那晚粉色闺房里温软得像小动物的亲吻。
可他哪敢吐露半个字。
任阿姨特意叮嘱过他,彤彤马上要升高中,两个人千万不能落下功课;她父亲还毫无知觉地躺在病床上。
这层关系一旦曝光,任阿姨的担忧、外头的风言风语,转眼就会压到两人身上。
更何况,晓彤是他一个人的宝贝,他只想把这份隐秘的爱恋藏在心底最阴凉的角落,不让任何人窥探半分。
“真没有,你们就别拿我寻开心了。”陈天宇摆出一副苦学生特有的腼腆笑容,抓了抓后脑勺,语气真诚得挑不出半点破绽,“我家里什么条件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高三光应付功课就焦头烂额,恨不得一天掰成四十八小时使,哪还有闲心想那些。上大学之前,我就一门心思念书,真没有女朋友。”
“切——无聊!还以为能套出大学霸的什么惊天大瓜呢!”女生们见他神色坦然,失望地撇撇嘴,眼珠一转,又打算盘问别的。
陈天宇暗暗抹了把手心的冷汗。
另一边,张浩、赵小波和几个男生围在一处,神神秘秘地嘀咕。
离陈天宇不到一米远的矮茶几旁,张浩、赵小波,还有另外两个平时爱在班级后排打扑克、看闲书的男生,正把脑袋凑成一堆。
他们手里捏着烟卷或易拉罐,身子前倾,借着嘈杂的重低音和昏暗闪烁的光线作掩护,压低了嗓门,脸上挂着一种猥琐又亢奋的笑。
女同学们聊得热络,陈天宇只能分出一只耳朵去旁听那几个男生,一时分不清是谁在接话。
包厢的音响正吼着一首声嘶力竭的男高音摇滚,重鼓的震动顺着皮沙发坐垫直往陈天宇尾椎骨里钻。
女生们转身去玩骰子,却时不时抛一句话头来拉他搭腔。
他一边应付着眼前的寒暄,一边管不住地把耳朵往身后那团窃窃私语上偏,目光都散了。
那些话音被重低音切得七零八落,只辨得出零星几个词,混着浑浊的酒气和烟味飘进他耳朵:
“啥……你也知道?操,看不出来啊……你也上这种网……”
“……太刺激啦……”
“……最新的……”
“……看了看了……”
“……什么?我没看,快说说……”
“猴急……哈哈哈哈……”几个人笑成一团。
那笑声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黏湿的恶意,像一群在暗沟里抢食腐肉的野狗在低喘。
陈天宇端着雪碧罐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知道张浩嘴里的“这种网”是什么,那个塞满本地偷拍、同城猎奇和各色下流视频的地下色情网站。
“……快快快……”一个猴急的催促声钻进他耳朵。
“……主任……到萝莉家里……检查柔韧性……”
“……不愿意……保证表演顺利……萝莉爸的费用……必须检查……柔韧性……”
听到“主任”“检查柔韧性”这几个字,陈天宇的心莫名乱跳了半拍。
“……上床……对折起来……这样抱着膝盖……脚掌……脑袋边……隔着睡裤……又大又圆……抬起来……”
“……哇……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