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她睡得很沉。
再睁开眼的时候天光大亮,床边的位置空了,被子叠成方块,屋里飘着一股香味,甜的,混着鸡蛋的味道。
霍烬端着一碗面从灶台那边过来,红糖卧鸡蛋,面条码得整整齐齐,他把碗搁到床头的小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
“醒了就吃,趁热。”
姜念撑着坐起来,这才看清他的脸。
眼底一片青黑,下巴上的胡茬冒出来一截,头发乱着,一看就是一夜没怎么睡,憋了一晚又浇了冷水澡的那种狼狈。
可他的目光却一直黏在她身上——她坐起来的时候背心滑落,半边乳房几乎露在外面,粉嫩的乳尖在晨光里微微发硬。
“你一晚上没睡。”
“睡了会儿。”
“骗子。”
姜念把这三个字还给他,低头吃面,鸡蛋卧得溏心,红糖水甜甜的,顺着喉咙下去,肚子里那点不舒服缓了大半。
可她吃的时候故意把腿打开一点,睡裤的布料被拉紧,隐约能看见腿心那道湿痕。
她吃了两口,抬头,霍烬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直跟着她手里的筷子走,她吃一口,他看一眼,那样子跟看什么稀罕东西似的。
可他的视线更多时候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以及她每一次低头时乳房晃动的弧度上。
“你不吃。”
“我吃过了。”
“吃的什么。”
“馒头。”
姜念把碗往他那边推了推,“分你一半。”
“你吃你的。”他把碗推回来,“锅里还有,我待会儿再去盛。”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喘息。
姜念没再让,埋头把一碗面吃完了,汤都喝了个干净,放下碗的时候打了个小小的嗝。
胸口因为这个动作轻轻颤了颤,乳尖把背心顶出一个小小的凸起。
霍烬看着那个空碗,站起身,把碗收了,搁到一边。
他没坐回去。
他站在床边,两只手在裤兜里摸了一阵,动作有点僵,摸出来一个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盒子,红色的丝绒面,边角磨得起了毛,一看就是最便宜的那种货色。
姜念盯着那个盒子,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半拍。她能感觉到自己腿心又开始发热,阴唇微微张开,渗出一点黏腻的湿意。
霍烬蹲下来了。
一米九的人,单膝往床边一屈,个子还比坐着的她高出半头,他用左手把那个盒子打开,右手吊着不敢使劲,动作笨拙得要命。
盒子里躺着一枚戒指。
极细的一圈,没有任何花纹,就是光溜溜的一个素圈,金色的,在清晨的光里泛着一点温吞的亮。
“给你的。”
姜念看着那枚戒指,半天没说出话。她的呼吸已经乱了,胸口剧烈起伏,乳尖硬得发疼。
“霍烬,你哪来的钱。”
“干净钱。”他抬起头看她,眼睛底下那圈青黑衬得那双眼睛更亮,“跟老板预支了一个月工钱,白天修车,晚上去冻货市场帮人扛冰块,一筐五毛,扛了一个月。”
他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捏在指间。
“肩膀磨破了,结的痂,不影响干活。”他自顾自地说着,像是怕她不信,“一分钱一分力,没沾半点不该沾的。”
姜念的嗓子有点堵。
她想说你别这样,想说这钱该留着自己花,可话到嘴边一句都出不来。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因为熬夜而发红的眼睛,看着他裤裆里那一团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硬挺。
霍烬没等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