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媛见状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眼色,身旁的同伴立刻默契地收起锋芒。
“瞧我这记性,差点误了正事。”苏媛瞬间换上一副热络的笑脸,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
“方才楼上有位毛手毛脚的服务生不小心把红酒泼脏了梁总的衣衫,偏生他那尊贵的性子谁也伺候不惯,非得指定你送备用衬衫上去。”
乔乔狐疑地皱起眉头,本能地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她下意识掏出手机查看,屏幕上安安静静,并没有半条来自顶头上司的吩咐。
以那男人的严谨作风,若真有急事断然不会由外人来传话。
“乔小姐快别耽搁了,那位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迟一秒仔细你的皮。”
见她神情犹豫,苏媛索性半推半就地将她往电梯方向拉扯。
乔乔权衡再三,生怕因这点小事惹得那个阴晴不定的恶魔借题发挥,只好硬着头皮应下差事。
“1807贵宾房,祝你好运哦。”
电梯门宛如一张巨兽的嘴缓缓合拢,将她略显苍白的面庞隔绝在冰冷的金属镜面里。
轿厢极速上升,抵达顶楼时,长廊里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她细碎的高跟鞋音在空旷中回荡。
她攥紧手中的袋子站在1807门前,抬起纤细的指节叩了叩雕花木门。
“梁总,我是乔乔,给您送衣服来了。”
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连半点水声或杂音也无。
她不安地拧了拧眉头,再度加重力道敲击了两下。
察觉到门锁根本没有反锁,她试探着轻轻一推,厚重的木门便无声无息地滑开一条缝隙。
浓稠的夜色与月光交织成一片昏暗的影调,将内里暧昧不明的轮廓勾勒得影影绰绰。
乔乔伫立在玄关阴影里,视线寸寸刮过空荡冷清的厅堂,却连半个人影也未曾捕捉到。
她压着嗓音轻唤了一声:“梁总?”,那清凌凌的语调在静谧得落针可闻的空间里撞出清晰的回音。
回应她的唯有死寂。
她心头陡然往下坠去,正欲转身抽身退场,身后的重门却发出一声轻响诡异地自行合拢。
她三步并作两步扑向门板,疯狂旋转着黄铜把手,却惊觉退路早已被从外反锁得严丝合缝。
狂乱的恐慌如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十根纤细的手指死死扣住冰凉的把手,骨节泛出惨白。
她猛地旋过身子,纤弱的脊背死死贴着门板,警惕的目光如同受惊的小鹿般扫视着暗影重重的四壁。
“究竟是谁在装神弄鬼?”她嗓音虽带着难以自抑的轻颤,却硬生生咬着牙撑起最后一丝傲骨。
室内除了她急促紊乱的喘息声,再无半点动静。
就在她紧绷的神经即将断裂之际,暗处突兀地窜出一只强劲的大手,狠狠揪住她瀑布般散落的青丝。
头皮撕裂般的剧痛呼啸而至,她的身子毫无招架之力地被一股蛮横的力道凌空拽向一侧。
紧接着,整个人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被重重抛向松软的真皮沙发,钝痛顺着每一寸骨骼瞬间蔓延开来。
待她咬牙切齿地撑起曼妙的身段,视线逐渐适应了幽暗,林卿与苏媛二人已如鬼魅般从阴影里踱步而出。
方才那副巧笑倩兮的千金做派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淬了毒般的刻薄与讥诮。
“乔乔,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究竟算个什么东西?”
林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的她,涂着精致蔻丹的唇角勾起一抹淬冰的冷笑。
“就凭你这副上不得台面的狐媚姿态,也妄想稳坐梁一铭身侧?”
乔乔强忍着头皮火辣辣的钝痛,纤细的指甲死死抠着沙发边缘,指尖褪尽血色。
她缓缓扬起沾染了尘埃的脸蛋,迎着两人恶毒的目光,胸口剧烈起伏着深吸一口气,仰起的下颌写满了宁折不弯的倔强。
“你们到底意欲何为?”
“想干什么?”
苏媛嗤笑出神,踩着猫步慢条斯理地逼近,涂满丹寇的长指一把狠狠掐住她不盈一握的下巴。
“我们不过是想让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货认清自己的斤两,那尊大佛可不是你这种货色能肖想的,听懂了吗?”
尖锐的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细嫩的肌肤里,乔乔疼得冷汗涔涔,却依旧倔强地死死闭紧唇瓣,连半声求饶也吝啬施舍。
她澄澈的眼眸泛着冷光直视对方,嗓音如同数九寒冬里碎裂的冰渣:“我和梁总清清白白只是上下级,你们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工作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