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哭起来,眼泪蹭在他衬衫上,温温热热的一小片。 他低头想去吻去她的眼泪,她却仰起脸迎上来。 这个吻先是轻的怕碰碎了她,却在她迷糊的回应中越吻越深,到最后变成了几乎是失控的索取。 吻到情浓处,他忽然停下来,双手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认真地发问,“书钰,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沈书钰眼神迷蒙地看着他,“顾钧。”她又凑上去亲他,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那个最好的顾钧,那个连眼泪都舍不得让我掉的顾钧。” 顾钧低下头,重新吻住,将爱意倾泻。 无需再有过多的试探,他们辗转至更深欲望的深吻,压抑数月不肯承认的身体本能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想要她,她在回应他,呼吸交缠,脖颈相亲。 良久,他喘着又停下来,再次确认,“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沈书钰鼻音“嗯”了一声,说着“知道。”然后又吻了上来。 这次的吻比上次的更急,带着积攒太久的思念,最后几近变成了贪欢,他克制着自己的力道以免弄伤了她,她也放纵的回应他,直至最后力气彻底用尽,靠在他肩膀上,就这么沉沉地睡着了。 顾钧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伸出手,轻扫她的眉眼,吻也重新落下,从她的额头开始一路向下,看她的全身在他的唇下渐渐泛起一层绯红,听她在睡梦中轻哼,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身体里那团火几乎要把他烧穿。 可他看着她熟睡的脸,看着看着,最终将停在她衬衫扣子上的手缓缓收回。 他低声对自己说,“她睡着了。那就让她睡。” 天快亮的时候,沈书钰醒了。 她发现自己穿戴整齐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 顾钧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只手还跟自己的紧扣着。 她想起昨夜的片段,脸烫了起来。 那些片段是碎的。 他的忏悔,她的哭,那些吻。 还有他一句一句的对不起,她一句一句的委屈。 她掀开被子想要离开这里,顾钧却睁开了眼,掌心稍一用力,就将她留下。 他看着她,眼眸爬满了血丝,声音碎得厉害,“书钰,再给我一次机会。” “或者给我一个名分。哪个都行。” 沈书钰抬眼。 他眼里的祈求那么浓,浓得她几乎要开口说好。 可她硬生生止住了,不再与他对视,“顾钧,我现在只想忙事业。” 顾钧站在原地,看着她,最后红着眼眶笑了,低哑的声音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任性,“不给就不给。” 说着又向她走近两步,声音轻得像在跟自己商量,“那就让我做你随叫随到的情人。名分不要了,机会也不要了。将来无论你和谁在一起,只要哪天想起我来,喊一声就行。” 沈书钰心尖发麻,“顾钧!你疯了?!” “早就疯了。”他对着她笑,泛红的眼眸里只剩偏执沉沦。 她几乎不敢再多停留一秒,拉开了大门。 待靠上走廊冰凉的墙壁,缓了好久,她才有力气往楼下走。 顾钧就站在她的这间空屋子里,听她远去的脚步声,感受胸口心脏剧烈的跳动。 他把那句话说出来了。 他早就想说了。 他什么都不要了。 他可以做个随叫随到见不得光的情人。 只要她需要。 顾钧把她剩的半杯水一饮而尽,又把家里收拾了一番,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她处处生活过的痕迹,关灯离开。 沈书钰没走多远,秦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昨晚峰会的事都传疯了。你怎么跟顾钧走的?他送你回去的?!” “喝多了。”沈书钰的手还有些颤。 “你们这是?重新在一起了?” 沈书钰缓了一会儿,才继续回,“没有。” 秦筝“真没有?” 沈书钰把手机屏幕按灭,望着天空发呆。 京都的天总是灰蓝色的,像是蒙了一层纱。 她和他之间,也有一层纱。 它就在那里,那是他强制将她从江城带去海城留下的印记。 她无法毫无芥蒂的重新拥抱他。 除非醉了。 醉了,就什么也不用想。 裴聿那边,助理当晚就把材料送过去了。 他在书房里坐到凌晨,把沈书钰的履历,人际图谱,股权穿透都从头读了一遍。 助理进来添茶,看见那本报告上全是批注,没敢出声。 峰会结束的的材料。 “书钰,有个涉密课题,牵扯很广。我这边负责挖它背后的跨境经济线,涉及多国数据的合规交换,这个你熟。” 他沉吟半晌又再次提醒,“这个案子盘根错节,背后有京郊的地产,有会所经营,还有几条洗钱的暗线。咱们组只碰跨境资金的这条线,别的线,有别的组。记住了,只做分内的事,别打听,别外传。” 沈书钰点头,把材料往后翻,看到里面经济线的初步框架已经搭好,几笔跨境资金的走向用虚线标着,全都汇进同一个叫“水榭云都”的账户名字。 她的胃没来由地翻了一下。 说不上来为什么反感,只是觉得这四个字裹着一层冷气,让她全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压下心头的不适,开口问,“老师,这个案子,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还在最初期。”方仲儒说,“案件的权限审查还在进行中,材料后续会分批下来。你先看个大概。等审查通过了,我们再正式介入。” 沈书钰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窗外正飘着细雪。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