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手就不会刮疼了?”阿默忍不住替自己辩了一句。 他也是血肉之躯,不是铁打的。 “你手上那老茧都快赶上脚后跟皮了,赶紧的。” 阿默沉默地接过棍子。 他没法反驳,总不能脱鞋给这位爷看自己的脚后跟自证清白吧。 万一传到盛爷耳朵里,打断的就不是脚后跟,是他全身的骨头。 车内,梁森被五花大绑蜷在地上,看着阿默手里的木棍,整个人像被开水烫了的蚕蛹一样拼命往后缩,蹭着地垫一拱一拱的,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阿默探身进去,单手攥住他的右脚踝,手腕一翻一抖,梁森整个人被凌空翻了个面,肚皮朝下,脸拍在地垫上。 跟夜市铁板上翻面的烤鱿鱼一模一样。 阿默扭头,毕恭毕敬地问:“慕少,捅哪儿?” 慕容玄眯起眼,“阿默,你在跟我装傻?等下我就跟盛势说,你对我有意思。” “我艹。”阿默面无表情地在心里骂了一句。 堂堂,好,我养你! 一小时后。 三辆黑色豪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不远处。 盛势推门下车,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慕容玄盘腿坐在地上,底下垫着阿默的外套,正对着手机屏幕看得聚精会神。 阿默弯腰站在旁边,手里举着一块不知从哪儿捡的纸板,认认真真地给他扇风赶蚊子,节奏均匀,一看就扇了有一会儿了。 林京蹲在另一侧,举着手机充当人形支架,胳膊肘撑在膝盖上,屏幕里正播着某部短剧,慕容玄看得眼睛都不眨。 盛势站定,没有出声。 只是低头看着地上那个缩成一团看剧的人,目光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慕容玄早就听到了声音,见盛势亲自下来了,才抬起了头来。 他的视线先落在盛势那双被西裤裹着的长腿上,线条笔直,好腿。 然后他仰起脸,对上盛势的眼睛。 四目相对,这一次没有隔着玻璃,没有带着试探和算计。 晚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吹起慕容玄额前的碎发。 盛势看着他,那双平时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化开。 像走了很久的路,终于走到了想见的人面前。 慕容玄愣了一瞬。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心跳,好像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为了掩饰这瞬间的异样,慕容玄赶紧撑着地就想站起来,结果腿一软,整个人直直往前栽。 丫的,坐久了,脚麻了。 他脸朝下趴在地上,耳根红得能滴血。 堂堂大燕帝王,当着盛势的面摔了个五体投地。 慕容玄猛地抬头瞪向阿默,把全部羞耻转化成了怒火。 “阿默!你眼珠子抠出来当弹珠算了!反正也没用!” 阿默举着纸板,委屈得真情实感。 “您刚才让我离您远点,说小的臭死了,我哪敢凑上来碰您啊!” 不过仔细听还是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慕容玄噎了一瞬,扭头瞪向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的林京。 “京子,还不扶朕一把。” 林京赶紧收起手机,笑着伸手。 还没碰到慕容玄的胳膊,一只手已经先他一步。 盛势弯下腰,手臂穿过慕容玄的腰侧,稳稳揽住,半扶半抱地把人从地上捞了起来。 慕容玄的腰好瘦、好细,盛势暗想。 慕容玄单腿撑着站稳,整个人被圈在那条手臂里,后背贴着盛势的胸膛,隔着西装面料能感觉到对方体温比自己低一点,凉丝丝的,在这闷热的夏夜里舒服极了。 他仰头,对上盛势垂下来的目光,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发腻。 阿默默默收回纸板,林京默默收回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你……你干什么?离远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