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韫被他这句话凶得身子一抖,转而心头又流连起难言的滋味来,或许是因为他的动情,或许是因为他说了那样过分的,不留体面的话。 是为了她才这样的,他就是生气了,因为她今晨没有来寻他。 可是……怎么可能?这玫瑰露的皮薄得跟纸一样,含在嘴里都快要化开了,怎么可能咬不破? 她想说话,可口中含着葡萄,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她想侧身把葡萄吐出来,可她的裙子最上层的薄纱已经被撩起,覆在了她的面上。 元昭帝单手扣住了她两只手腕,压过了头顶,将她牢牢固定在软榻上,宁韫试着挣了挣,竟然是纹丝不动。 她的手腕太细了,他的手指交握过来还能余出一截,这点余裕不会让她吃痛,却也让她连转动手腕的余地都没有。 车帘外忽然暗了一瞬,是马车驶入了林道,这段路也是京州人常谈及的风景,这片林中多槐树柳树,枝叶交错着将日光筛碎。 林间清幽静谧,偶尔有几声鸟鸣从远处传来,清脆悦耳。 随行的秘卫和护卫们更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马蹄踏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没有人说话,只有马车行驶的声音和林中鸟儿的鸣叫交织在一起,愈发显得四下安静。 宁韫喜欢鸟儿鱼儿,她认为这些生灵比猫狗更有灵性,更多些自由,原本她还想着行至这段路上时好好听一听鸟鸣,可入京已经无暇顾及了。 她真是后悔了,她真后悔早上使性子,是不是也该反思了,怎么每次都是她大吃苦头。 元昭帝见她老实了,就让她抓着头顶的软枕,不许把手放下。 她的口中含着葡萄,裙子被反撩起来,下层的丝绸堆叠在小腹上,上面的薄纱覆在她的粉面上,唇角的涎液将纱润透。 今日她穿的是一件新做的粉色夏裳,用的料子都十分轻巧透气,只是这样轻巧的纱却压得她无法呼吸一样,紧贴着她的口鼻。 她呼出的热气反将这层薄纱润的更透,贴在唇上,每一次呼吸,唇珠都让这纱磨蹭得阵阵酥痒。 宁韫心跳声越来越大,耳畔也嗡嗡作响,她像一只熟了的小虾子一般,反着弓挺起来,脊背离开榻面,在空中绷成一道脆弱的弧线。 元昭帝护着她的腰,让她落回床榻时不至于摔痛,又轻柔抚着她。 不多时,他抬起脸用方巾子擦脸上和唇上的水渍,仿佛刚才那一番纠缠不过是再寻常不过敦伦之礼。 他就这样自顾自地擦拭起脸来,把宁韫留在了不上不下的地方。 宁韫才初尝人事几次,哪里受得了这个,浑身都叫嚣着一种无处安放的焦灼。 她扭着腰嘤咛求着元昭帝,险些咬破了口中的葡萄。 元昭帝终于放下了方巾。 他俯下身来,放下了堆叠在她胸口的裙子,遮住了她颤抖的身体。 然后他伸出手,掐开她的口。 “别动。” 元昭帝的目光落进宁韫小嘴深处,仔细检视了一番,那几颗小葡萄还安安稳稳地躺在她的舌面上,圆润完整,没有一丝裂口。 他满意地“嗯”了一声,而后吻住了她。 舌尖探入她口中,不是去寻她的唇舌,而是去品尝那几颗玫瑰露。果皮在两人的舌间轻轻一碰便破了,清甜的汁水涌出来,混着她的涎液,她春露的味道,被他一同卷走。 他尝到了花香气,也尝到了她的味道。 “今晨为什么不来朕的车上?” 元昭帝在宁韫唇边声音低哑地问道。 宁韫已经被吻得神志不清了,她眨了眨眼,泪珠又滚了下来。 她没有说缘由,软黏地哭道:“韫儿上了太后娘娘的车……一直等着陛下来问一问的……” 她抽噎了一下,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陛下怎么不来问问韫儿呢,您让李公公她们来问一句,韫儿就来寻您了……” 宁韫唇角还残留着葡萄的紫红汁水,面上全是泪痕,胭脂也早就被元昭帝吃干净了,故而嘴唇微微肿着,好不狼狈。 身下更是一片泥泞,锦褥都被洇湿了一小块,就这么可怜巴巴地哭着,抱着他的脖子求着他。 挨了一顿收拾,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又是哭又是闹的,就是为了这个。 元昭帝也觉得她可笑,忽然轻声笑了起来。 他吻了吻宁韫的耳朵,嘴唇贴着她的耳廓,低声道:“韫儿别装可怜。” 只是如今没有了冷意,全然是纵容的意味。 “又不是只有这一样错处。” 他又有些生气了,掐着宁韫的面颊揉了揉。 “朕算你的错处,可是从好几日前你来了月信的时候算起的。” 他嘴上说着不依不饶的话,可手却没有再冷着她,终于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将人往自己的腰上按。 宁韫“啊”了一声,下意识挣扎起来,腰肢乱扭,把他额上青筋都逼了出来。 终于是被剥了个干净净,像一只被剥了壳的荔枝,白白嫩嫩地蜷在他怀里,宁韫老实了,被抱着卷进了薄被下。 宁韫的视线里就只剩下了他的肩背。 他的肩背太宽了,她觉得哪怕是有两个自己窝在他怀里都填不满,她试着用手指攀在他肩上,进而发现自己的手一样很小,不知要在他肩上比量几次才够。 他是巍峨的山脊,她是山脚下一条细细的溪流,被他整个笼罩着,遮蔽着。 他俯下身来亲她的时候,车内本就有些昏暗的光线被他挡去了大半,宁韫的眼前暗下来,只剩下他的轮廓,近在咫尺,铺天盖地。 在他怀抱里的时候,宁韫才可以觉得自己很弱小。 小到可以被他一只手握住腰肢,被他的怀抱整个吞没,小到像是变成他的一个部分,而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若是旁人让她有这种感觉,她会害怕,忧虑,会耗费心思去躲避,甚至除掉这样的威胁。 可是面对他不会,她从来都只感到安然。 老男人总是会装着矜持的。 除了车嬉(二更) 元昭帝想,自己应当早就过了情动难自抑的年纪才是。 他天生便是如此,冷静,克制,自幼懂得把欲望放在最后,他坐拥天下,心无旁骛地想着治国理政。 登基的时候他才十四岁,高高坐在龙椅上,看着群臣俯首脚下,元昭帝以为自己已经把这一生看透了,这一世只有他的手中皇权霸业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什么情意?心爱的女子?那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不需要,他会比从前任何一位君王做得好。 只是此刻才知道,不过是那时候他未曾遇到宁韫罢了。 小人软躺在他臂弯里,在他身下扭着蹭着,好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绵滑。 一旦被欺负狠了,就一个人摇着头甩乱青丝,踢踩脚下的绣褥,不懂得克化地在他身上乱摸,一时推阻他,一时又寻向他怀里,绷着小脸,也不知道睁开眼看看他。 所谓小别胜新婚,元昭帝没有皇后,自然没有成过婚,也没有同女子体验过这“小别”之意。 原来这话讲得一点都不错,当真是让人舍不得,他一点都不想离开他的韫儿。 方才说不让宁韫发出一点声音,元昭帝便一直堵着宁韫的小嘴,葡萄也好,亲吻也罢了,愈发往狠心了欺负,不听宁韫哭求,任她手在他背上一道道抓挠着。 早年在外征战,元昭帝背上自然是有不少伤疤,既然那些伤疤是他过往的荣耀,这些小小挠痕又怎么不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