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又没有回头,手指按照屏幕的“由”在冰冷的显示屏上慢慢跟着誊写一遍。 当年乌由教她写字,先教她写自己的名字——乌又。 写两遍,她学会了,抬头看着人:“那乌由呢?” 乌又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教她握笔的姿势,听到这话以后笑了。 风吹动窗边镶金嵌玉的珠链,灿金色的光影在他的脸上浮动,可他看着她、弯着眼睛,很珍视的、像看这世上最贵重的宝贝。 “阿又,你要记住你的名字,你是最重要的,除了你自己以外,别的东西都没什么关系。” 乌又纤长的睫毛垂着,视线停在乌由满是伤痕茧子的手上,然后她抬起眼来望着乌由:“哥哥是不一样的。” 跟这世界上的其他人都不一样。 从始至终,一直如此。 所以她现在边从桑法身上下来,边理所应当地回答他:“乌由、很重要。” ——乌由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在满屏的字里下意识先找到他的名字? 有的。有那么重要。很重要。 走过窗边,任由被风吹起的窗帘拂过自己的脸,她看着月亮、忽然说:“乌由、快、来了。” 桑法下意识皱眉:“你怎么知道?” 他以为乌又是感知到了什么。他和上一任山子之间并没有这么亲密的链接和感应,但他意识到乌又和乌由是不同的,或者说、从见他们 方卓到家时见二楼书房的灯亮着,很惊喜地一溜烟跑上楼,到书房门口敲两下门,把脑袋探进去:“哥?” 书房的装潢严肃沉闷,如同欧洲中世界古堡和古板修道院的混合产物,窗帘是厚重的橄榄绿绒布,家具多为装饰有精致浮雕的胡桃木制品。 方白鸟坐在一把漆黑的皮革沙发椅里,微侧身单手撑着脸,坐姿很闲适,半张脸沉在幽暗的光影中,正垂眸看着手中一个不太大的相框一样的东西。神情看上去很温柔,像在等待一朵昙花盛开,为她留出整晚时间。 听到声音他抬起脸来,看到方卓后笑了一下:“今天在外面玩得开心吗?”说着,很自然地把手里拿的东西倒扣到一边的圆桌上。 “开心,还玩了好多游戏。”方卓走过去的时候下意识瞥了一眼,感觉那好像是个标本,两面玻璃,中间夹着一枚……创可贴? 他怀疑自己看错了,但没有在意。 “但桑法没跟我们一起,他刚接上我就接到了一个电话。”他根据记忆内容念出一个自己尚不了解的政府机构名称,“感觉像是工作,是吗?” “应该是,”方白鸟从下午的电话中就知道桑法不在的事情,闻言并不惊讶,只是简单给他解释了这个机构的职责,“大概会有一点麻烦,但相信他可以处理好。” 他的语气淡淡的,“成年人总要有能力解决自己惹出的问题。” 方卓想问桑法惹出了什么问题,但方白鸟已经轻易转移了话题,“所以你今天和乌又在在哪里玩的游戏?说是在什么朋友家里?”他说着,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眉头,“之前没听你说过还有这样的朋友。” 方卓像个被自己哥哥手里的逗猫棒轻而易举调转方向的人,思路跟着人不动声色的指引一秒切换,“是今天新认识的啦,是个专业打游戏的人。”他想跟方白鸟介绍严洲,又觉得严洲似乎对自己的身份有点讳莫如深的意思,于是说得很模糊,“他年纪……应该和你差不多。” 说到这里忽然一顿,皱着眉头回忆起来,“这么一说我忽然我觉得我好像见过他……但不应该啊,他长成那样儿如果我见过的话不可能忘掉的,难道是很久以前见到的吗……” 他犹疑地看着方白鸟,有一刹那一个很模糊的影像从他脑海里闪过,像是……正在聊天的严洲和方白鸟。 但太快了,没待捕捉就消失了。 方百鸟像是被他逗笑了,“长成哪个样子?” “很帅,”方卓的语气因为真诚而显得非常浮夸,拖长了调子夸人,“特——别帅。”怕他不信又拉别人来给自己做背书,“我觉得乌又应该也是这么觉得的。” 方白鸟起初还是那种被方卓逗到了的笑容,听到后半句笑意微微敛住:“是吗?” “是啊,”方卓没发现,还进一步跟人详细描述,“她还陪他做饭呢。” “哦,说起来,”他语气有点感慨,“她和桑法感情真挺好的,我们结束了要回家的时候她还专门去给他买晚饭。” “真看不出来,我还以为豪门都没什么真感情呢。”方卓啧啧称叹,对着自己哥哥做出一个征求认可的表情,“是吧?” 方白鸟沉默了两秒,倏然笑了一下:“是吗。” 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站起来顺手拿走桌上的东西,对人点了点头,“早点休息,小卓。” “知道啦——”方卓的目光在方白鸟手上落了两秒,忽然好奇问人:“对了,哥今天出了医院后跟乌又做什么去了?” 方白鸟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被护在玻璃夹片中保存起来的创可贴,上面的笑脸仿佛在代替她曾经的主人正有点呆呆地看着这里,“去教堂,我们一起帮一个信徒解决了疑惑,然后乌又问了我一个问题。”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