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谪清连忙将白团子抱进怀中,修长的手指插入莫名的绒毛中,温柔的替它顺着毛。 “摄政王殿下这么凶做什么,没看到都把我家毛毛吓着了?” 他说着,毛毛还颇为配合的将脑袋埋在他的臂弯里哼唧两声。 乌彻溟的腿估计是被咬破了,这家伙又极要面子,不肯喊痛,咬牙切齿的看着那只团子说:“本王一定会将这个小畜生挫骨扬灰!” “还有你墨谪清,我看你还能得意几时?” 说罢,他气势汹汹的离开了。 墨谪清逗弄着怀中的狐狸,张萧言从暗处走了出来,他的神色有几分担忧道:“主子,这样激怒摄政王,会不会有些不妥……” 墨谪清只是笑了笑,头都没抬一下:“你觉得他若是有本事扳我,还会这样怒气冲冲跑到我府里打嘴炮发泄兴师问罪?” “不必搭理。” 墨谪清一直都很清楚,他和乌彻溟在剧情中不过都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张萧言觉得墨谪清说的有道理,便噤了声。 只是他心中一直觉得奇怪,为何那日那家伙走了以后,主子就一直称病待在府中闭门不出。 莫非是那个畜生欺负了主子不成? 送命题 在府上躲了两三天,墨谪清的心态也平和了一些。 尊重物种多样性嘛,就当是被狗啃了一口,不必放在心上? 墨谪清重新出现在御书房,看到乌玄珏的时候,对方都愣了一下。 乌玄珏莫名其妙的苦笑了一声道:“我以为先生不会来了呢。” 墨谪清如同往常一般道:“那怎么能行呢?考生的卷子应该都下来了,我也该去看看了。” “捻玉要一同前往贡院看看吗?”墨谪清问道。 乌玄珏点点头:“自然。” 不知道是不是墨谪清的错觉,总觉得今天的乌玄珏整个人怪怪的。 也许是好几天没见,有点放不开? 到底还是个半大的毛头小子。 墨谪清摇了摇头。 “先生在想什么?”不知不觉间,乌玄珏已经来到了他的身旁,离他很近,凑在他耳边问道。 墨谪清脊背一僵,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看到乌玄珏有些受伤的神情,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好像有点太过激了,当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碰到一个喜欢男人的,就担心人人都喜欢男人。 他面前的可是根正苗红的男频男主,以后可注定是要三宫六院三妻四妾,和不同的女人发生不同的情感摩擦的! 他放松了一些,重新拉近了和对方的距离,找补道:“方才走神了,你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吓了我一跳。” 乌玄珏心中门儿清,他低声道:“这样啊……朕还以为先生是讨厌我呢。” “怎么会……” 墨谪清在心中怒骂了王寐二百八十遍。 “啊切——”身边的人突然打了个喷嚏。 墨谪清有些疑惑的看向了他。 乌玄珏摸了摸有些发痒的鼻子道:“兴许是昨晚睡觉的时候没盖好被子,有些着凉了。” 也可能是被某个人在心里悄悄骂了一顿…… 看着面前的墨谪清,他在心中默默说道。 好在这样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两个人,二人很快就到了贡院。 这次阅卷的人早已经被墨谪清换成了他和乌玄珏的人。 甚至试卷都做了糊名和提前誊抄,字迹和名字都认不出来,自然就没有了走后门的风险。 至少暂时没有,墨谪清很清楚,一个机关出现腐坏是必然现象,所以才需要不断革新整改。 楼青最近也在这里守着,看到乌玄珏和墨谪清来了,连忙走了过去。 “大人们都在批阅试题,下个月前便可放榜。” 墨谪清微微点头,走了进去。 贡院分为内帘和外帘,外帘便是考生们考试的地方,而内帘便是房考官阅卷的地方。 一走进去,满室墨香,许多大臣在里面忙的不可开交,拿着不同的试卷神色各异。 看到皇帝和丞相来了,连忙放下了手头的东西行礼。 墨谪清走到了这屋中最为权威的崔大人面前,问道:“这一批考生可有一些有才华的?” 崔大人捋了捋胡须道:“倒是发现了几个别有新意的。” “这糊名和誊抄制确实有些作用,只知成绩不知是谁,如此一来,倒是格外公正。” 这位崔大人便是凌靖的岳家,最是刚正不阿。 太后倒台之后,众人默认崔大人站了丞相这一边,无人敢刁难,这崔家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只是墨谪清清楚的很,这老头格外桀骜,可不是那种轻易向他这般权臣屈服的人。 只是这一次,就连这般正直的崔老,都认可了他的这一办法。 墨谪清心情好了不少,他说:“若是能够得到一些真正的人才,这也算是为捻玉出了几分力吧。” 没背景,有能力,应届生,(点头)好使唤。 乌玄珏其实不太理解,就算墨谪清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个人了,可是有什么理由总是为他铺路,对他这么好呢? 若非如此,也许他对墨谪清如今也就不会有这样的执念了。 他对所有人都那样好。 墨谪清不是因为喜欢他才对他这么好,而是因为对方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吧…… 你这般,叫我如何放手?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贡院,墨谪清看着乌玄珏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禁问道:“你怎么了?今日怎么心不在焉的?” 乌玄珏回神,揉了揉脑袋道:“在想事情,想的有些出神。” “有什么烦恼的事情吗?” “先生,捻玉有些事情,想请先生指教一二。” “怎么了?” “若是我有一样很想得到的东西,可那东西不属于我,我是该强取豪夺……还是就此放手?” 墨谪清心想,坏了,这大概是在敲打他? 小皇帝这约摸着是想要掌权了,来看看他是什么意思。 这可是送命题,若是他答不好,小皇帝不得找个机会真像乌彻溟说的那样将他挫骨扬灰了? 墨谪清深思片刻,清了清嗓子道:“捻玉是皇帝,没什么东西是不属于你的,若是想得到就去争取,拿到手中就是自己的。” 乌玄珏闻言,感觉周身戾气都少了许多,他垂眸,略带着几分卖乖的模样道:“若是如此,先生会讨厌我吗?” “怎么会?”墨谪清干笑两声,他怎么敢讨厌男主的,他立刻表忠心道,“捻玉做什么我都会支持的。” “那便……多谢先生了。”乌玄珏仿佛已经看透了墨谪清心中的一切小九九,他虽然笑着,那漆黑的眸却深不见底。 他的指尖在看不到的地方微微颤抖,也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紧张。 好先生,说到可一定要做到啊。 墨谪清此刻还在约摸着,估计是快到小皇帝动手的日子了。 也不管他在小皇帝面前的好感有没有刷上去,与其等着对方动手,不如他自己来的痛快…… 看来得赶紧找梵音老板推进一下假死的事了。 正想着,就看到不远处有个人冲他打招呼:“墨大人!” 是洛司尘。 墨谪清也回了个招呼道:“好巧,又碰到了洛公子。” 洛司尘最近在书局找了点差事,已然不至于穷的吃不起饭了,穿着也稍微体面了一些。 他心中暗道,不巧,只是约摸着墨谪清一定会来贡院视察,所以经常路过这里,想碰碰运气罢了。 看病 “此次的题目并不是很难,若是阅卷公正,那我应该没什么问题。”洛司尘颇有几分才子的自信道。 墨谪清闻言笑着说:“我想着你应该是没问题,你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 乌玄珏最瞧不得墨谪清用那同样温柔的语气同别人说话,不动声色走到墨谪清的面前,将二人隔开。 他语气不善道:“洛公子,春闱期间同朝廷命官如此套近乎,不知道的只怕还以为您想着走后门抄近路呢,为了双方名誉,还请自重吧。” 洛司尘如今还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只是感觉到了浓浓的敌意。 他们萍水相逢,可是每次见到他都感觉面前这个人仿佛像是想要将他大卸八块一样。 不过这人说的确实有些道理。 墨谪清是他的恩人,他不能因为自己想见到他,想和他说话的私心对他的名誉造成不好的影响…… 洛司尘有些隐忍的低了低头,再抬头的时候又扬起了笑容道:“若我达成所愿,再来找您。” 这一刻,他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会不会有朝一日,他也能够位极人臣,站到和墨谪清一样高的地方,同他并肩而立? 一想到这里,他就浑身热血沸腾,就算前方有再大的困难,仿佛也不会阻止他前进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