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若是喜欢,小的帮您在四京府内打探下。” “真在嘛?”熠王殿下黯淡的眼神瞬间亮起。 掌柜点头,表示包在他身上。 虞醉走前还将那枚白的也买了,实在不行,他就拿墨汁在外边染个色。 玉佩到手。 接下来就是该如何跟燕尧联系了。 走着走着,忽然磕到一个人。 “哎呦——”虞醉捂着头痛叫。 哪个刁民敢不看路往他身上撞,活得不耐烦了吗?还直往他额头撞,好像还是用牙磕他? “又跑哪去了?” “本王花钱买个玉佩碍你事了?” …… 睁眼时,心死只在一瞬间…… 昨日与今日有何不同 冷冽的气息悄无声息向四周蔓延,虞醉咽了下口水,讨好般主动牵上他的手。 讪笑问:“你怎么来了?” 伶舟瀛垂凝着他,薄唇吐出来的字冷得掉渣:“来抓你。” 这……这怎么聊? 虞醉默默为自己擦了把汗,腹诽这世上怎会有如此低情商的人,一句话就让人不想和他聊下去。 “跑来买什么玉佩?”冷淡的嗓音令人不寒而栗,带着审视的目光赤裸裸压过来。 虞醉心脏狂跳,顺势搂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怀里。 无奈道:“下月是燕祺的生辰宴,今早听你们在聊玉佩,便想去首饰铺买个玉佩给他得了。省时省力。” “是吗?”伶舟瀛捏着他的后颈,微微抬起他的头,倦怠地打量他。 他整个人都浸在阳光里,冷白的皮肤晕了层暖调,慵懒的眼睫落下一小片阴影,开口说话时,总让人分神。 虞醉还没说完他就咬上去了,轻轻叼着他脸颊的肉,含糊不清威胁:“买了什么,快说?” “放开我!” 瓮声瓮气的反驳只会让人更变本加厉的欺负。 “说不说?不说我就在这咬到你说为止?” “没买……没买……”虞醉边说边掰他的脸,可他越反抗,含在脸上的嘴吮得越用力。 脸颊酥麻,难受得不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了,虞醉带着哭腔推他:“不可以咬了……” 伶舟瀛微微松口,依然含着他脸颊的软肉,声音含糊:“求饶没用,到底买什么了,乖乖交代,嗯?”说罢,还故意磨了磨牙。 “不是说了没买吗。” “为什么?” “太贵了,舍不得给他买。” “你亲我一口,我就帮你买。” 缱绻的声线温柔到极致,一字一顿尽是蛊惑。 虞醉眨了下眼,主动掰过他的脸吻上去。稍碰即离,一秒也不过多耽搁。 主要是不能跟这混蛋讲理,不然他更变本加厉。 …… 虞醉跟他回店里随便挑了个玉佩,期间掌柜差点说漏嘴。虞醉眼皮都快眨抽筋了,掌柜才懂他的隐晦…… 午间的太阳有些热,虞醉躲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没走几步,又撞到他背上。 “疼吗?” “不疼。” “之前你磕到我牙上,疼不疼?”伶舟瀛转身,撩起他额前的碎发察看。 有点破皮,磕了个浅浅的齿印。 “那你干嘛要撞我?”虞醉没好气捂住头,瞪了他一眼。转身时脚下忽然有道清脆的响声。 …… 现在跪下来认错还来得及吗? 雪白晶莹的弯鱼玉佩在青石板路上尤其刺眼。 伶舟瀛沉着脸,蹲下来捡起那块羊脂弯鱼玉佩,俊美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虞醉被他盯得心里发慌,下意识后退两步。 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寒光,伶舟瀛假装没看见他的动作,浅笑着将玉佩还给他,漫不经心开口:“你不是说没买玉佩吗?” 虞醉瞄了眼他又垂下眼,犹豫道:“我……我不记得那玉佩是不是落在血蝶那了……” “所以?” “毕竟是他给我的玉佩……” “怕他生气,你又买了一个糊弄他?” 商贩叫卖声不绝于耳,本该是热闹的大街,此刻于虞醉而言,安静得可怕。 “不是糊弄……弄不见了总归不好,总要想办法补救……”虞醉耷拉着脑袋低声应他。 审视的目光如芒刺背,每一秒都格外煎熬。除煎熬外,还有些难堪与屈辱。 向来是他审问别人,何时轮到别人如此为难他。 胸口像被石头压住般难受,虞醉抬手挡了下脸,隔绝有些刺眼的太阳光。 伶舟瀛忽然搂着他拥回了怀里,宽阔的脊背将太阳挡得严严实实,“不是在凶你。” 他解释得很认真。 “那玉佩牵扯甚广,我一时心急,说话声急了些,不是在凶你,不要生气。” 其实……他凶得对,人就是他杀的…… 半推半抱间,虞醉被他推到了一个糖水摊里。 “脸都晒红了。”他捧着个老旧的白瓷碗,一勺勺给他喂绿豆汤。 清甜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夏日的燥热驱散了不少,可喉间却莫名漫上了几分酸涩。 “不好喝吗?”微凉的指腹抚在眼尾上,溢在眼眶里的泪终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不好喝,没喝过苦的绿豆汤。 “那不喝了,我回府给你熬莲子羹。” “你自己回吧,我还有事。”虞醉抬起头看向他,眼底满是疏离,“以后,咱们也不必这般亲近了。” 伶舟瀛一怔,手中的白瓷碗险些滑落,蹙眉难以置信回视他,冷声道:“我只当你生着病,脑子不清醒。这话,我不想听付出任何代价我也愿意 虞醉抬起眸,神色复杂地望向他,望向他身后热闹的街道。 “伶舟瀛,若是——咳咳——” 利箭穿过人群,直刺后背,虞醉身形一晃,惊恐地瞪大眼。 冰冷的箭尖一寸寸扎入血肉,压迫心脏,全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虞醉——” “虞醉——” 伶舟瀛疯了般抱住他拥回怀里,虞醉脸色煞白,想抓紧他的手却使不上一点力。 周围的人反应过来,尖叫着四处逃窜,原先热闹的街道瞬间乱成一团。 “没事的,没事的,哥哥带你回家。”伶舟瀛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慌不则乱地去封他的穴位。 平时闭着眼都能点对的穴位,此刻却陌生得可怕。 虞醉软绵绵地倒在他怀里,嘴唇青紫,后背的伤口不断汩血。费力的掀开眼皮看他,想和他说话,可一张口,血就顺着嘴角咳出来…… “脉象混乱,气血逆流?”摸到他脉象的瞬间,伶舟瀛瞳孔一点点放大,不可置信地又摸了好几遍。 每个脉象都告诉他,毒入肺腑,药石无医…… “这箭有毒……” “对……别白费……”虞醉费力地吐出几个字,每说一个字,口中就涌出一口血。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伶舟瀛嘴唇轻抖,心绪荡漾翻涌,右眼瞳孔一点点扩散,冰冷孤傲的眼睛瞬间漆黑,深邃的眸底布满杀气。 大颗大颗的泪珠砸落脸上,虞醉一顿,滚烫的呼吸撩过颈侧,他抬着他的脖颈咬了上去。 比起后背的伤,颈侧的刺痛更令人难以忍受。 有一瞬,他都快以为自己回到了三年前,当时伶舟瀛也是这样按着他咬,凶狠执拗…… 伶舟瀛咬着他的脖颈,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不甘与希冀都寄予这。 咸涩的泪水混着口中淡淡的血腥气,愈发令人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