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陪着你也是真的。 每次被蛊毒折磨得生不如死时,总有个盼头,再坚持一下,熬过去,能控制住不会误伤他,就去汴京找他。 实在是太想他了。 就算每周宫里都有来信,会告诉他,虞醉过得怎么样,这几天开心还是难过,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他还是很想他。 自己养的小孩,怎么可能不想? 爹爹看不下去了,写了信让虞子宣找个借口让虞醉来余杭。 他是我的,他是我的蛊 为了见他,伶舟瀛提前半月压制了体内的蛊毒。一从药王谷出来,便迫不及待去寻他。 院内白玉兰正盛,微风拂过,花香四溢。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伶舟瀛倚在墙边,掩唇清咳…… 脚步声落在青石板上,连心脏也跟着乱动。伶舟瀛循着声音往前走,视线快速扫视。 寻得正入迷时,后背忽然被人撞了一把,往前推。 他刚压制住蛊毒,本就虚弱得很,这一撞险些撞得口吐鲜血。 后退几步,倚墙咳了好一会才缓过来。掀起眼帘正欲斥责一番,倏然顿住。 斑驳的光影在地上摇曳,少年一身玄色黑袍,身形颀长,眉眼间带着几分醉意,遥从长廊上走来时,步履虚浮。 盯着他时眼含笑意,恍若灼灼骄阳,令人目眩。 是他。 伶舟瀛怔了下,想开口,千言万语却一瞬哽在喉间。 虞醉脚步虚浮地走来,嘴角始终噙着笑意,眼神却透着一丝迷离。待走到他身侧时,微微歪头。 心跳陡然加快,他是不是认出来了? 疑惑间,寒光一闪,剑入左肩。 鲜血染红白衣,顺着剑身滴落在地,与地上的白玉兰花瓣交织在一起。 伶舟瀛闷哼一声,并未躲闪,任由他将剑拔出,又在胸口补了一脚。 发梢粘着血迹垂在额前。 “美人?”戏谑的嗓音缭绕耳畔,碾在腹上的力道重了几分,“乖~学两声狗叫,本王便放过你。” 伶舟瀛眸色一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酒” “你说什么?”虞醉没听清,俯身凑近了几分。 “你在外面学坏了……”伶舟瀛抬眸,目光坦然地迎上他的视线。 四目相对间,他清晰地看见虞醉愣了下,方才那嚣张不羁的眼眸,闪过一丝迷茫与错愕。 “有点眼熟,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花瓣随风飘落,洒在两人身侧,如梦似幻,伶舟瀛心中一动,过往的种种如潮水翻涌。 不认识,我们不认识。 话未出口,左肩再入一剑,虞醉原先含着醉意的眼神忽然黯然无光。 殷红的血溅到脸上,亦如八年前的噩耗。 李明的话再入耳际:“故人相见必相残。” “故人相见必相残?”伶舟瀛捂着伤口冷笑,原先乌黑的墨发瞬息银白,用力攥着他的衣襟将人按倒,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眸色渐深…… “不求相认,连见一面也不行吗?”伶舟瀛声音颤抖,几近哀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虞醉,我已经放你离开八年了!八年了,你知道我这八年是怎么过的吗?” 虞醉躺在地上,面无表情。 秋风飒然而过,覆血的白衣将左眼的血蝴蝶衬得越发妖冶,伶舟瀛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扯开他的衣领,偏头咬了上去。 故人相见必相残? 不,他不会杀我,他会永远跟在我身边,求我安抚。 血腥味漫入唇间,他是我的,他是我的蛊! 许是蛊毒起药效了,虞醉吃痛,挣扎着要推开他:“你放开我……” 放开?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已经退步过了,可换来的是什么? 是再次相见时左肩两剑!是故人永不再见! 伶舟瀛压着他,继续加深齿印…… 虞醉渐渐没了动静,伶舟瀛才松开他,轻轻拢入怀里。 怀里的小可怜衣襟凌乱,脖颈血肉模糊。伶舟瀛舔了下嘴角,将他抱回房里。 身后,是洒落一地的花瓣和斑斑血迹…… 听闻他你的嘴很硬 伶舟瀛捏着他的下颔,微微拉开些距离,低沉喑哑的嗓音带着一丝蛊惑,喷洒出来的热气呼在他泛红的脸颊上。 未等虞醉回答,再度吻了上去,这次的吻少了几分方才的急切,多了些缱绻温柔。 “别亲了……” “不是冷吗?” “不冷了。” “我冷。”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格照进来,穿过层层惟幔,落在雪白的肌肤上。 似干柴丢进烈火,心底暗藏的念头彻底激发。他的吻愈发炽热,重新回到唇上,撬开牙关,再次纠缠。 身上的里衣并未完全褪去,半遮半掩,露出肩上的红痕。 发带倏然被人扯落,满头墨发垂下,清秀俊朗的脸庞泛着欲望的红…… ………… ………… 伶舟瀛伸手将虞醉垂在身前的墨发撩至耳后,瞧着他这张漂亮迷离的脸蛋,忍不住反复亲了又亲。 在他快呼吸不过来时才松开,指腹摩挲上眼尾的红痣,温柔笑道:“以后还闹吗?” 虞醉伏在他怀中,失神迷离的眸光微愣,说什么都答应:“不闹了。” “又骗人。”听他这么说,伶舟瀛唇角微扬,手掌顺着他颈侧下滑,掠过覆满红痕的脊背,纤细的腰身…… 虞醉身子一颤,哭着跟他求饶:“没骗你,我以后都乖。” “小殿下,这话你都说过多少遍了,有做到过一次吗?” 虞醉紧咬下唇,泪水在眼眶打转,连尾音都打着颤:“我再也不吵你睡觉了。” “不单是指这个,是指我们睡觉前吵的事。”伶舟瀛低头,将下颔搁在他头上搭着。 虽是质问,可那低沉的嗓音中却酿着满满的宠溺。 睡觉前他骂伶舟瀛虚伪了…… 呜呜呜,本来就虚伪,他又没骂错…… 虞醉垂着头,泪水一滴滴往下砸,当时没骂他打他,原来是换到了这折磨他。 他就算是死他,他也不会改口的! “怎么哭得那么委屈?”伶舟瀛挑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