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伶舟瀛挑眉,没想到他居然要跟他坦白认错了。 “我……我太饿了,就端了厨房的桃花糕,然后……不小心洒你床上了……” 虞醉边说边观察他的脸色,发现某人的脸冷得像是放进冰窖冻了几百年。 伶舟瀛面无表情,目光深邃,令人捉摸不透。 良久,才缓缓开口:“你确定?” “衡也。”虞醉爬起来半跪在他身侧,脸贴着他,鼻尖一下下往脸上刮,软着声和他撒娇,“真的饿了,等了你好久,你都不回来。” 伶舟瀛不为所动,直直盯着他。 虞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撒娇,“那你放我回府,我让管家给你送钱,这桃花糕和床单就当是我买了……” 见他还是没说话,虞醉更急了,干脆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挂他身上。 “衡也哥哥,别生气了~” 伶舟瀛冷笑一声,将人扯到怀里,指腹压在微张的唇上,像在拨弄一片娇艳的花瓣,时轻时重摩挲着。 虞醉伸出舌尖,轻舔了下他的指腹,眉眼弯起。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像淬了星星。 伶舟瀛呼吸一滞,本就暗沉的眸色愈发深邃难测,却又隐隐荡漾涟漪。 喉结滚动了下,哑声问:“虞醉,你知道自己在干嘛吗?” 虞醉微仰起脸,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盯着他。 “想你了呗。” 这一句“想你了呗”说得软糯又娇嗔,还带着些许委屈。 仿佛之前那些躲闪与隐瞒都在此刻化为绕指柔。 伶舟瀛的心狠狠颤了下,指腹滑落,顺着脸颊抚下,最终停留在后颈。 微微用力将人往身前带。 两人距离拉近,近到能听清彼此紊乱的呼吸。 虞醉攀着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永远喜欢衡也哥哥。” 永生永世缠着你 伶舟瀛愣在原地,那柔软的双唇印上来时,只觉浑身血液沸腾,蔓延至四肢百骸,在脑海里炸成烟花。 反手扣住他的腰肢,加深这个吻。 两人气息交融,分不清彼此。 虞醉仰头,双手不自觉抓紧手边乌丝,连指尖都在微颤。 “衡也……” 虞醉轻声呢喃,勾过他的头,再次吻上去。 这一次的吻,少了几分青涩与试探,多了几分热烈与沉沦。 仿佛要将灵魂也融入……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彼此额头相抵,大口大口喘着气。 “小殿下,我也永远喜欢你。”灼热的鼻息洒在脸上,亦如他滚烫浓烈的爱意,直直撞进心间。 落地生花…… 虞醉睁开眼,水光潋滟的眸子直望他:“真的吗?” 开口的嗓音还带着未散尽的情潮余韵。 伶舟瀛轻笑,抬手拂去他鬓角的碎发,“自然是真的,先前不是说过了吗,化成鬼,我也会永生永世缠着你。” 虞醉没说话,双手环上他的腰,将脸埋进他怀里,感受他的体温,倾听着那强有力心跳声…… 温热的手落到腰上,头顶也埋了个脑袋,轻轻蹭着。 虞醉没由来一阵心酸。 其实,他也是骗人的…… 和伶舟瀛相处久了,他也知道他脑子里全是些某色废料,只要他主动勾引他,他定会被带着乱了分寸,也就忘了追究…… 算了算了,大家都是骗人的,逢场作戏罢了,气氛到了,自然什么违心的话都能张口就来。 ………… 用过膳后,伶舟瀛说去宫里见太后。 走前还让他不要乱想,只是去看个诊。 虞醉巴不得他快些走。 可惜,伶舟瀛走了,身边却多了个监视他的。 他走哪,菘蓝跟到哪。 “你就没有自己的事吗?”虞醉问。 菘蓝笑道:“我的职责就是保护小殿下。” “那行吧,我们一起去。” “去哪?”菘蓝瞬间警觉,少主可是吩咐过的,除了回王府和去皇宫外,不许王爷出去。 “你跟来不就知道了吗?” —— “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 “一尘酒汇聚世间各地美酒佳肴,更有佳人才子在此吟诗作对,实乃汴京一等一的游玩圣地。” 门扉缓缓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自长亭迈来。眼眸含笑,唇若桃花,走动间,月白色暗纹长袍随光影闪烁。 端得分明是副温润公子做派,可开口不巧,我在跟踪你 虞醉僵在原地,寒意丝丝缕缕往骨头里钻。 伶舟瀛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眸光倏然锐利,猛地往这边看过来。 那目光仿佛两道利刃,穿透阳光,直直刺过来。 虞醉心中大骇,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往身后的墙贴。 慌乱中,白锦靴踩到木棍。 “咔嚓”一声,木棍裂开,伶舟瀛沉着脸起身。 白衫浮起跌落,带着药味的幽香弥漫在空气里。 恐惧如同一只藏在黑暗里的手,悄无声息攥紧心脏,每一次呼吸都异常困难。 脸上一凉,心脏猛地抽搐了下,虞醉险些失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