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说吗?你说了我就会放过你吗?” “你!” “杀了。” 观音庙内惨叫连连,漫天血气冲天。 紫衣倒在他脚边,嘴角渗血,翻着白眼,“老大说的对,你果然和我们不是一路的!” 虞醉握稳匕首,起身一脚碾在他背上,冷声道:“报上你老大的名字,我送他下去陪你。” “急什么?以后会遇见的!你杀了观音庙二十八人,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祝你们后会有期!” 话落,从袖中不紧不慢摸出个火折子,轻轻一吹,火星闪烁。 少年嘴角扬起,笑得肆意张扬,火光映衬下,那清澈皎洁的眼眸仍给人一种温顺的错觉。 火焰撩亮,地上满是鲜血和残肢断臂,虫兽们见火后,缩着身子躲到虞醉身后。 虞醉手持火折子,平静地扫视四周,随手一挥,将火折子扔向草堆。 “轰”的一声,大火蔓延,熊熊烈焰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观音庙在烈火中噼啪作响,很快便化作一片火海。 火势凶猛,迅速朝着虫兽与人的方向席卷而去。 “走吧。” 原本疯狂肆虐的蛇虫鼠蚁,被大火吓得躲在虞醉身后,发出阵阵嘈杂声响。 得到虞醉首肯后,忙不迭逃命。 烈火中,凄叫声不绝,似要将这深沉的夜幕撕裂。 一双双不甘的眼睛死死瞪着虞醉。 虞醉静静地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待惨叫声渐小后,用衣袖擦了把手,起身离去。 沉重的雾气笼罩山野,时不时传来几声鸡鸣,虞醉快步向前,停在一间小房子那,疯狂推门。 “酒坊还未开业,客官晚些再来吧!” 虞醉恍若未闻,手一下下砸着门。 “你是不是聋——”训斥的话卡在嘴边,掌柜讪笑道,“不知客官要几两酒?” “一壶最烈的。” “好……好嘞……”掌柜苦笑着转身,鬓角冷汗直流。 提起酒小心翼翼递给他。 虞醉摸了摸腰间:“可赊账吗?” “不用!小店新春活动,每日我想抱你 “衡也……”虞醉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声音被风吹散在空中。 恍惚间似乎听到了有人寻他,匆忙回头。 “呜呜呜呜~”下一秒又哭着转回去抱树,“不是衡也,衡也没那么丑。” 泪水打湿血迹,混着桃花瓣,滑落到树下的泥土。 “你有病啊?”乔一嗅嘴角抽搐,忍不住皱着眉头大骂,“看你哭得那么惨,关心一下还被骂丑!” “呜呜呜呜呜~酒洒了~” “……再买一壶啊!” “没钱了!”虞醉摸了摸腰上,发现没有钱袋,哭得更惨了! 男人可以没有,但没有钱就完蛋了! “不行,我要去拿回来我的钱!在伶舟瀛那里!”说完,不顾乔一嗅的错愕,踉跄起身往外走。 “那个——”乔一嗅犹豫道。 听到他的话,虞醉脚步一顿,扶着树回头与他对峙,眸底血气翻涌,厉声道:“我的钱被伶舟瀛搞丢了,我去找他讨回来有何之错!”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走错方向了……他家就在你家附近,你该左边的路……” “要你管!”话落,虞醉头也不回地朝右边直走。 拐了过三条街,从另一个方向入左街。 乔一嗅怕他出事,一直跟着,脚都要走断了……结果那神经病故意绕远路…… 罢了,人到府里就好。 正想欣慰地转身,又见那某玄衣慢吞吞地磨蹭在门口不敢敲门。 …… 虞醉低着头,脑瓜子疯狂转动,敲门要用多少只手比较合礼数? 不对,来要钱的,要霸气些! 思及此,虞醉抱起边上的树,借势爬到墙上。喝了酒,有些看不清瓦片,虞醉走得歪歪扭扭的。 伶舟瀛好像是住在东院?是吗?是吧? 菘蓝半阖眼在床上守夜晚,倏然听到一阵悉悉索索声,立马打起警觉。 提剑过去察看,越近,血腥味愈浓。 眉梢拧起,寒剑正欲出鞘。待看见虞醉那分不清左右的迷茫后,愣住了。 赶紧禀报少主啊! 就算被少主的起床气杀死也要禀报! 伶舟瀛冷着脸来接他。 “下来!” “啊!”虞醉茫然地看着他,犹豫再三,将怀里的瓦片拿出来,用力甩他脸上。 “还给你……” 伶舟瀛根本不用躲,因为虞醉打不到。 “下来!” “不是还给你了吗?”听语气还很委屈。 “下来!”伶舟瀛又重复了遍,“我是喊你下来。” “不下。”虞醉摇头,两腿一蹬,直接摊在屋顶,“普天之下莫非王他,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是王爷,这些地都是我家的,你没资格喊我出去!” 月光洒在身上,映出那微红的脸颊和凌乱的发丝。 伶舟瀛原本还打算好好哄他下来,待看清他左手上的伤后,脸色瞬变气。 两道口子交横,深入骨髓,斑驳的血迹没入衣袖。 每次只要他不看着,虞醉就跑出去弄出一身伤! 伶舟瀛心里的火气“噌”一下就冒了起来,气得直接运功跳到屋顶抓他。 薄凉的指尖扼在手腕,虞醉身子一颤,掰他的手:“不许杀人!” “是我杀人了,还是你跑去杀人了?”伶舟瀛冷呵一声,俯身抱起他,往院内走。 虞醉被他一凶,压在心底那点委屈怎么也按不下去。扁了扁嘴,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小声抽噎。 伶舟瀛抱着他径直走入西厢的药泉,把人放进去泡着。 热气腾腾升起,药泉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泡在里边,像是被火灼过般烫,连骨头都快烧软了…… 安置好虞醉后,伶舟瀛转身又端了盘清水过来,坐在药泉边,拿起他受伤的手,仔细查看伤势,清理伤口:“除了手还伤哪了?我看看?” “疼……”褐色药粉落到手心,虞醉疼得缩回手,“不擦了……” 开口间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可怜巴巴的。 “上完药明天就不疼了。乖,忍一下就好。”嘴上在哄,手中动作却未轻,紧摁着他的手,不许乱动。 药泉的水汽氤氲,模糊了视线,虞醉突然想抱他,挂在他身上…… 亲他、摸他、被他 脑子想,手却被人摁着。 “不要乱动,在包扎,还有哪伤着了?”伶舟瀛问,一抬眸就对上了那湿漉漉的眼睛,眼尾还染了层红晕。 “一会就不疼了。” 手能活动后,虞醉第一件事便是拽他下来。 拽了下,不动。 又拽了几下,伶舟瀛还不动。 “你怎么不下来?” “我洗过了,你洗。”伶舟瀛轻笑了下,搂着他的头圈到自己身侧,大掌一下一下帮他顺着毛。 好可爱,每次迷迷糊糊时都很可爱。 “衡也……” “怎么了……” “你下来嘛,我想抱你?” 说实话,伶舟瀛犹豫了,想了想又忍住,“你洗快些上来,我们也能抱。” 主要是药泉里有几味药太猛了,抱着抱着容易走火…… “洗完了。”虞醉拽着他的手就想往上爬,又被伶舟瀛按了回去。 “你自己穿衣裳,我不帮你穿了。” “为什么?” “为什么?”虞醉瞪大眼睛,满脸委屈,嘟着嘴,“你以前都会帮我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