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醉,你最好是在跟我开玩笑。” 虞醉对他的反应很满意,越发得瑟,继续气他:“没开玩笑,我就是喜欢他,他长得好看,我也喜欢他亲我。” 在他冷得快杀人的目光下,接着补刀:“前些日子,他圈着我,摁在温泉…… 你懂吗?就是那种甘愿沉沦,与之……” 虞醉每说一个词,伶舟瀛的左眼便黯一分,黑瞳逐渐扩散。 烛光昏暗,虞醉没仔细瞧,也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说完后,想了想,还一脸凝重地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劝道: “念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本王真心劝少主,莫要贪恋那片刻欢愉,身子不好,便好好养病。” 话中之意:你不行。 “他碰你了?” 出乎意料,伶舟瀛不仅没气得一掌将他掀到地上砸死,还温柔地圈着他的腰。 属实令虞醉懵了,下意识答道:“对啊。” 伶舟瀛还是没什么反应,另一只手缓缓抚上他后脑,长指探入发间,轻轻揉着他的脑袋往自己脸颊上贴。 动作温柔,话语里的寒意却还是止不住往外溢:“谁勾搭的你?” “你想干嘛?”虞醉不仅不慌,嘴里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 “若是以前,你说喜欢别人,本少主自会备上厚礼,祝你幸福。 可现在,我只想将那瞎了眼的混账做成人彘,扔进毒缸,日日受万虫侵咬,毒液腐蚀。 等他承受不住快死时,再捞起来,用灵丹妙药续着他的狗命,再取银针沾盐水,亲自给他缝伤口,扔回毒缸。 令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明明在这边生活了十九年,他也练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好习惯。 可,听到伶舟瀛的极刑后,虞醉还是有些自愧不如加害怕。 老老实实任他抱着,不敢乱动乱说话了。 “虞醉,我不想凶你。”伶舟瀛扯了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拽过旁边的被子,重新盖到虞醉身上,将人裹严实了,垂眸继续耐心哄他,“乖~告诉我,他是谁?” “那个……我突然又不喜欢他了……” “不喜欢了?” 想象中的消气没等来,等来了后颈被咬。 太疼了。 以往他都是很轻的咬,甚至可以说是…… 这次却发了狠…… 伶舟瀛仍不解气,掐着他的后颈,迫使他微微仰头。 偏头对着侧颈咬。 黑瞳蔓满左眼,右边的血蝶在烛火下泛着妖冶的光。 良久,才克制般松开他:“虞醉,你再包庇他,我连你也一起收拾。” 看他一眼,魂都要被勾走了 话落的瞬间,虞醉一抖,强撑着胆子问他:“你也要把我做成人彘,关进毒缸里吗?” “我哪舍得?” 察觉到他的害怕,伶舟瀛勾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安抚性地揉了揉他的头。 俯下身,贪婪地嗅着他的脖颈,好似一头嗅到猎物的野兽。 “我会把你关起来,永远属于我……” 听到他的话,虞醉反而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关起来,不是要把他剁碎了喂蛇。 “知道怕了吗?” “还行。” “还行?”伶舟瀛好看的眉梢皱起,血藤鞭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手心,“你就那么喜欢他吗?为了他和我作对?” “喜欢。” 虞醉刚怂下去的心荡然无存,他就喜欢气伶舟瀛,气死他! “很喜欢!”说完还故意抱紧他,“如果现在抱我的是他,我会自己坐上去。” 原本乌黑的墨发瞬息变成白色,连窗缝里的风也染上了肃杀的味道 虞醉浑然不觉,小嘴还在喋喋不休输出:“你都不知道血蝶有多好看!单单只是看他一眼,我魂都要被勾走了。” “是吗?”伶舟瀛的语调却忽然变了,玩味至极! 虞醉总觉得不太对劲,哪里有问题他又说不上来。 “单是看他一眼,你魂都要被勾走了吗?” “对啊……” 这声[对啊]有些底气不足。 伶舟瀛也听出来了,咬牙不轻不重地掐他的腰。 这小骗子就是故意在气他!什么喜欢他亲他、抱他,全是乱编的。 上次在黑市摁着他亲了两下,闹腾得像是被人扔进油锅里的鱼。 更过分的是,他不过是戴了半边面具,他就认不出了! “你别掐我腰了……”虞醉扭动着身子试图躲开他的手,委屈巴巴开口,“我就喜欢他,你掐我腰也没用!” 伶舟瀛轻笑,敛眸间瞬息恢复成原样,问道:“那他会像我这样……” “不会!”察觉到他的意味,虞醉耳尖泛烫,“他才不是那种人呢!” “他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话落的瞬间。 ………… “小殿下,你比刚刚还烫……”低沉的嗓音缭绕耳际,虞醉有些不真切。 ………… 虞醉彻底没了力气,瘫软在他怀里,可怜兮兮望着他。 “小殿下……” 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循循善诱,虞醉阖眼,终是不愿与他服软。 不可能,他宁愿难受死也不愿意求伶舟瀛。 尤其是在这种事上! “说喜欢我。”伶舟瀛垂眸看着他的眼睛。 虞醉不仅不觉得冷,还感觉整个人都快热疯了…… “你是不是,给自己身上下药了,不然我怎么每次一碰到你就……” 会控制不住的有那些想法。 “宁太医不是告诉过你吗?黯蝶花母蛊和子蛊互相依恋,占有。” “对。”理智逐渐崩塌,虞醉主动往他身上蹭,攥着他的衣襟,迫使他低头。 不得章法地去咬那垂涎已久的唇…… 泪水顺着眼角滴落…… 为什么?和他亲自己时不一样? 还是好难受,四肢百骸像是燃了一团火,迫不及待想将他吞噬,可偏偏得不到东风助势。 只能痛苦的煎熬着…… “不哭。”伶舟瀛抬手帮他抹去眼角的泪。 “我好难受……” “不是普通的……,是你身上的黯蝶花子蛊发作了。” “呜呜呜……讨厌你……” “不要讨厌我,喜欢我。”知道他难受,伶舟瀛直接扣着他的后脑吻了上去。 迷离的桃花眼水光潋滟,连眼尾的红痣都在惑人…… “衡也……” “说……” 虞醉浑身都绷得紧紧的,本就混沌的脑子更是一片空白,全然不知所措。 轻抚着手上的墨发…… 眸底氤氲水雾…… ………… 伶舟瀛从前边拢过他的肩,拥在怀里。虞醉回神,赶忙探手摸枕头下的手帕,想帮他擦脸。 发现他早就自己擦干净了。 “对……对不起……” “没事。”伶舟瀛轻轻搂着他,另一只手盖在他额头上量体温,“现在还难受吗?” “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黯蝶花缓解了,但你还发着烧。”伶舟瀛又将他按回榻上,盖好被子。 “我让菘蓝端水过来,给你擦擦,擦完后喝药歇息。” 虞醉抱着被子,露出两只眼睛看他:“你不帮我擦吗?” 伶舟瀛刚想无奈地说:肯定是我帮你擦呀。 话到嘴边,倏然想起了他之前的话,恶劣的改口:“你不是喜欢血蝶吗,让血蝶帮你擦。” 果然,下一秒就能看到某人气鼓鼓的。 幽怨地瞪着他,敢怒不敢言。 “大坏蛋!” “小骗子!”伶舟瀛毫不犹豫回怼,出门前还好心提醒道,“别忘了你之前求我时答应过的事。” “哼!”虞醉扭头不看他。 他自己也说了,是之前。之前和现在能一样吗?话自然是不作数的。 伶舟瀛刚踏出房门,菘蓝便了递封信,压低声音与他耳语。 “王爷在查燕尧的行踪,燕尧被抓前留了密信,此刻正往王府送,需要小的提前拦截吗?” “不用!放出线索,引虞醉上钩,将燕尧救回去。” 菘蓝面露犹豫:“少主之前不许王爷进暗室,不就是怕他发现燕尧吗?” 像鬼一样死死缠着你 伶舟瀛细细摩挲着腰间的弯鱼玉佩,嗓音冷淡:“一直拖着也盘问不出来,刚好借虞醉套线索,同时也能让他早些认清燕尧的真面目。” 菘蓝低声应下,将药碗递给他。 “去端盘热水过来,再拿瓶药。” “什么药?”话出口的瞬间,菘蓝就后悔了,忙不迭低下头,“属下这就去准备。” 匆匆退了出去,心里暗自腹诽这两人刚刚在床上又抱又亲的,还能是需要啥药。 倒春寒来势汹汹,花瓣四散,仿若折翼的蝶,在料峭寒风中无助地飘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