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和心中的分数有差距,但也足够他上一个不错的学校。 分数出来的那天晚上,父母买了平时舍不得吃的海鲜,全家人一起吃了顿大餐。大哥高兴地干了瓶白的,孟远松在灯光下微红着脸,他说:“哥,等我赚钱了,让你天天喝茅台。” “还要给姐姐开个理发店,让姐当老板。” “再给爸妈买个大房子,让你们不用再出去辛苦,北京的医生好,我到那边就给爸看看腿,给妈看看腰。” 灯火摇曳,全家人笑得开怀,他们说小松长大了,他是全家我帮你护儿子 学校保安终于干了一点难得的好事,将记者们拦在了外面。 楚招星拉着孟海楼跑进学校,这座校园从未给人以如此的安全感,俩人狂奔进教学楼,在一楼小卖部门口站定了。 孟海楼脸色一片惨白,楚招星没说话,拍拍他后背,将一团纸递给了他。 他进去买了两瓶水,出来的时候外面却多了一个人。 ——韩京南 平心而论,楚招星觉得把韩京南当个好东西的读者,也是纯在垃圾堆里找宝贝。因为哪怕是在书里的从良后写得也挺清楚,韩京南这人五毒俱全,荤素不忌,男女全来,鸡鸭并行。 也就是在这花市里,不然准得是派出所常客。 也不知道这人是从哪钻出来的,就那么大马金刀站在孟海楼旁边,戾气逼人。 楚招星真没心思这时候和他扯皮,正要说点什么,不想韩京南这回没找茬,反而直截了当问楚招星“你们想去哪?我叫车。” 可能是打算追人的缘故,他忽然一下就像个人了,连向来叫他打骂惯了的孟海楼都能出手帮一把。 但楚招星没时间多想,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和那边说了几句,挂掉电话说:“不用了,谢谢你,走后门吧,我今天刚好有车。” 他拧开盖子将水递给孟海楼,“别怕,我送你出去。” 孟海楼抬眼看他,他胸脯起伏半晌,轻声说:“谢谢。” 他擦了下眼角,对楚招星苦笑了下,“多亏你了,我没想到他们……能追到我学校门口来。” 楚招星头一次直面花市媒体,不得不称一句疯狂,舆论是社会面的折射窗口,可见这里的社会稳定性实在令人堪忧。 如果是在他原来的世界,这种事绝对能压则压,等不到媒体出手,孟海楼就已经被层层约谈,现在早该成为保护动物了。 更别说那些媒体,该报不该报的心里都该有点数。 花市社会的不稳定因素的确无处不在,比方此时此刻,在他正思索这问题的时候,韩京南就又不乐意了,“孟海楼,你没看见我是不是?” 孟海楼淡淡看他一眼,“你还有事吗?” 韩京南嘴里骂了两声,略有些气急败坏地说:“走走走!孟海楼,我他妈就帮你一次,你别不识好歹!” 楚招星心头忽然有一种荒谬的猜测,但这猜测在当下完全无关紧要,他也就没有再猜下去。 他又戴上口罩,给孟海楼也拿了一个,平静地向韩京南道了声谢,尽管韩京南毛都没帮上。 然而往外走了几步,韩京南忽然将头上那顶棒球帽拿下来,“啪”一下扣在了孟海楼的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