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逾抱在花上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 闻言,侧身冷冷直视傅云,挑眉反讽:“我和他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再说了,是你管不住你的狗,让他来沾了我的人!” “我管不住我的狗?”傅云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不屑地冷哼一声,“你怎么不说,是你管不住你的死人,让他又活了过来!” 空气里的火药味重得司朔有些慌,悄咪咪牵上路桉手,想逃离战场。 这俩疯子想打架可以,千万不要波及到他和桉桉。 陈子逾虽在直视傅云,余光却一直在路桉身上,见司朔又牵路桉,气得一把将路桉拽到怀里。 厉声说:“我们走。” “不行,我和桉桉还要回去吃饭呢!” 司朔眼疾手快想拽路桉,傅云比他更快一步,抓住他伸出去的手。 恶劣笑道:“别想了,你老婆要被别人死了。” 路桉被拽得一个踉跄,被迫快步跟上他的步伐。 “你怎么了?”路桉问。 “哐——” 花丢进垃圾桶里。 洁白泛蓝的花瓣贴在泥泞的垃圾桶上。 路桉眉心拧起,想了想后说:“我不知道你提前回来了,我以为你说来找我,只是开玩笑的。” “你不知道我提前回来,就跑去和他结婚领证了?” 陈子逾盯着他茫然的脸,嗤笑出声,伸手夺过他手里的结婚证。 明晃晃的公章盖在两人的照片上。 只一眼,他就气得丢到地上。 深吸一口气问:“我们两天没见,你就一声不吭跟他结婚了,路桉,你把我当什么了?” 路桉极少见他这样动怒,莫名的慌乱在心底发酵,将心口堵得快要炸了。 试探性去牵他的手,小声说,“不就是个结婚证吗……” “结婚证不重要吗?” 陈子逾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视野落在他淡然又不知所措的脸上。 用力甩开他企图牵过来的手。 沉声说:“我也不重要。” 从始至终都是他自作多情,还以为后的一次次相依,是他接受自己了。 原来,还是和以前一样。 可有可无…… alpha温雅俊美的脸笑意凉薄,后退两步,转身往外走。 路桉愣在原地,等世界安静下来后,侧身将垃圾桶里的洋桔梗拿出来。 早年本该被时间冲刷的情意,在一次次回忆里,沉淀得愈发浓郁。 那些本以为能压下的情愫,在海岛遇到他后,顷刻迸发,甚至主动过去挡在他身前。 他好像喜欢上了陈子逾,在很早以前…… 七年太久了,久到了他忘记了动心那刻,是什么时候。 回到徐家,简单吃了个晚饭后,路桉就离席了。 点进他的对话框,写写删删,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久坐半小时后,路桉还是把他删了。 那场短暂的相遇,就当是梦。 梦醒后,什么也没了,很正常。 “小逾不是说,过几天回来吗?这都一个星期了。”徐代曼见他这几天恹恹的,忍不住问道。 路桉躺在院子里晒太阳,闻言睁开眼睛说:“他回京市了。” “也是,年底了大家都在忙工作,赶着完工回家过年。” 不是,是他以后都不会来了。 这句话路桉没说,扯了扯身上的毛毯,盖到脸上,遮住半红的双眼。 杭市的冬天很冷,冷到他有些困倦,一天大半时间都在睡觉。 “你是不是生病?”徐代曼摇醒他问。 “没事。”路桉摇头,眼一闭又睡了过去。 他嗜睡得有些不正常了,有时候吃着饭都能趴桌子上睡着。 徐代曼说什么都要他去医院检查下。 这些年她和朋友经营了个珠宝品牌,正巧要去趟京市。 杭市的医疗条件不错,但路桉从小就是京市私人医院看的病。 找熟悉的医院,熟悉的医生,她更放心。 看病的同时,顺便解决下工作。 路桉犟不过她,被迫一起来医院。 “我自己看就好了,你去忙吧……” 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徐代曼哪敢让他自己去。 “不行,工作哪有你重要。” 路桉偷偷拧了一把自己的手,强打起精神说:“我真的没事,只是一时没适应国内的作息。” 他哪敢跟徐代曼一起去检查,血常规检测出来,不就露馅了吗? “两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两人争执不下时,善解人意的温医生来到两人身边。 绝对不是他表弟将他推过去的。 温从云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道:“是要挂什么科?” 路桉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陈子逾,心脏一紧,下意识想拉着徐代曼走。 徐代曼眼尖地看到了陈子逾,朝他招手:“小逾,你也在这呀。” 她边说边将路桉推过去,“我有个应酬要忙,正好你在这,要不你陪桉桉看医生吧,他这几天总嗜睡。” 还没等陈子逾同意,路桉就被推了过去。 徐代曼趁机溜走。 “什么病?”陈子逾冷声问。 路桉紧抿着唇没说话,空气一时冷寂下来。 好半晌他才说,“我不用你陪我看。” “嗜睡挂什么科?”陈子逾没理会路桉的话,偏头问温从云。 “挂神经科吧……” “我不去。” 徐代曼不在,没人能强迫他看病。 路桉转身往外走。 走到一半,身侧猛地攥过来一只手,将他往外拽。 “你放开我!” 陈子逾一言不发,将人塞进车里。 回到公寓,门落了锁,路桉被他一路拽到二楼卧室。 “离婚,你现在就发信息给司朔,跟他说离婚。” alpha下颌线紧绷,压着心里的怒气,去摸他身上的手机,将手机强硬塞到他手里拿着,“离婚!跟他离婚!” 噬骨灼心,无法割舍 路桉被他吼得身子一颤,含泪的眼眸微微颤抖。 “就因为我和司朔领证,你生气了?” 陈子逾喉结滚动:“我不该生气吗?” 路桉深吸一口气,直视他的眼睛,咬字的尾音微微颤抖:“他喜欢,我就和他领证了,不就是……不就是一张破纸吗?你那么生气干嘛?” “一张破纸,他喜欢就和他领了?” “对……” 陈子逾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哑声笑道:“那他喜欢你呢,他想和你睡呢,你也和他一起睡吗?” “我没有……而且他……” 陈子逾沉声打断他:“你和他在一起的两天,你们干什么了?” 路桉神情微滞,视野内一片模糊,滴到手背上的泪灼得心口顿痛。 他垂下头,大脑因剧烈的情绪起伏微微缺氧,颤声说,“我和他牵手了,我们十指相扣,牵了大半夜,我在和你发信息时,也在和他牵着手。” “你是想气我吗?” 陈子逾眼底猩红,呼吸急促。 偌大的卧室陷入死寂,只剩他难以平复的呼吸声,和路桉轻微的抽泣。 “为什么要和他十指相扣,也是因为他喜欢,所以你就给他牵了?” “不能牵吗?我和他以前都是这样牵的,我和我哥也是……” “不能!” 路桉又被他吼得身子一抖。 闭上眼睛,泪珠滚落。 “他喜欢,你就和他领证和他牵手,如果我也喜欢呢,我也想和你领证,想和你牵手,你给牵吗?” 看着伸到眼前沾着泪的手。 陈子逾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没牵他伸过来的手,上前两步,凑到他耳边,冷声说:“我想看你脱衣服,你脱吗?” 路桉心口一紧,错开他那双满是寒意的眼睛。 手落到风衣外套上,颤着手一颗颗解开扣子。 外套落在地上…… 路桉咬牙,揪住身上的毛衣,往上脱。 针织毛衣落到地上,只剩衬衣和西裤。 冷白的手捏到衬衣上,解了两颗扣子,露出略微泛红的锁骨。 上边还有两个牙印。 他前几天咬的,还没消…… 路桉手一顿,接着往下解。屋内开了暖气,可风灌过来时,还是冷得人心口顿痛。 在解到最后第四颗扣子的时候,头上落了件外套。 他刚脱掉的外套。 路桉拿开头上的外套,抱在怀里,不解地看向他。 “我让你脱,你就脱了?”陈子逾缓步靠近,见他一直怔愣着,气得抢过他手上的外套,裹他身上。 重新感受到衣服的温暖,路桉往衣服里缩了下肩膀,哑声说,“我想让你别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