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问好后,众人不知为何,也跟着松了口气。 “原来是司朔弟弟啊!往常不怎么见你在公众前露脸,叔都认不出你了!” “哎呀!”外交部长推了下财政部长,蹙眉不认同道,“司朔弟弟还在读书吧!这个年纪还是要以学业为重!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司佑的手一直搭在他肩上,闻言浅笑出声:“他还在米国留学,这不放了两天假跑回家里了……” “他平时在米国待着,一回来又总窝房里,我就想着把人带过来见见世面!” 总统轻啧一声,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跟我们这些老东西爬山,算见啥世面啊!” “司朔弟弟不嫌弃就好,我现在是越来越跟不上年轻人的思路了!” 总统话一停,就有人秒接话,愤懑又无奈道:“那可不,前些日我孙子打的游戏,我都看不懂!人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 这题郑秘书长方才教过,路瑄正想用标准答案安慰他时,人群中忽然走过来个少年。 少年眉目疏朗秀雅,轮廓和眉眼都极其出色,一双乌沉沉的眼眸如飞花碎玉,笑起来还有个淡淡的梨涡。 “诸位叔叔好。”傅云走向他们,眸光流转间将视线停在路瑄身上,淡然一笑,“这位是?” “我堂弟司朔。”司佑解释。 “哦~”他这声哦拖着尾音极长,还盯着路瑄的脸看了会。 路瑄被他看得心虚,偷偷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他认出了这人是谁。 是他和江烨回国偷窥司佑那天,和司佑说话的oga。 见他避开视线,傅云也移了目光,走到他爸旁边小声说:“清点好人数了,要出发了吗?” 总统闻言,用登山杖敲了敲地,大声清咳:“诸位,本次登山活动正式开始!还是老规矩,前五名有我本人秘密准备的大奖!最后十五名,包揽市政楼内阁分楼,楼梯打扫一个月!” 身为编外人员的路柠檬精偷偷张大了嘴。 一想到这些平日在电视上端庄得体,掌揽国家大政的领导人,在下班后要拿扫把扫楼梯,他就想笑。 如果司佑输了? 某些想法刚冒出来,alpha骇人的杀气就剑指眼睛。 “你在想什么呢?” 路瑄在他的威压下不老实摇头:“没有没有。” “司佑……”傅云在不远处喊。 司佑回头看了他一眼,对路瑄说:“你和林助理在后面慢慢走,我先走了。” 笑话! 他司佑会是在那种在下班后,全体员工目送下,拿起扫把扫楼梯的人吗!? “等等……” 路瑄还没说完,司佑就站到了傅云身侧。 只留两个并肩的背影给路瑄! 又是被迫当弟弟,又是把他一个人丢下! 方才压在心底的火,瞬间往上燃,绞着呼吸,气得胸口发闷。 路瑄冷哼一声,用力转身,险些撞到身后的人。 魏元舟也吓得后退两步,不好意思地偏了下头,将手里的登山杖递过去,抬眸直视他的眼睛。 “十五年了,小瑄,好久不见。” 柠檬成精了,回去哄一下 路瑄一僵,蓦地抬眸看他,撞进那双黑白分明如水的眼眸里,看清了他眼底的暗潮翻涌。 路瑄心跳加速:“十五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不会。”他说得笃定且认真。 “我们虽十五年没见,但你的眉眼,和一些无意识的小动作,我都不会认错。” 路瑄回头看了眼林特助的位置,抓住魏元舟的手往前走:“我们边走边说。” 魏元舟垂眸看了几眼他握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勾了下嘴角,没说话。 山路飘弥着晨间特有的湿重味,两人故意放缓步伐,不知不觉间,已成了队伍最末尾的人。 路瑄下意识看向他,两道视线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略带指责的话在耳旁响起,幽幽道,“我以为你听到郑秘书长喊我的名字,会想起来我是谁。” 路瑄拧眉,更不解了。 若是魏元舟没喊他小瑄的话,他定是以为他找的是司朔。 可他偏偏说出了他的真名。 “真不记得我了?我是小时候住你家隔壁,天天和你玩的男生!” “你家在哪?”路瑄问。 魏元舟清冶的眉眼染着几分无奈:“京市,桂花街e栋709室!” 他设想过无数次重逢。 唯独没料到路瑄忘得那么干净。 末了,他叹了口气接着说:“你和林姨走时年纪还小,记不得也正常……” 路瑄眉心紧皱在一起,语气不善:“我一直在东京生活,你认错人了。” 魏元舟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他,疑惑问:“林问夏不是你妈妈吗?” 骤然听到这个名字,心脏不可控地发紧,路瑄吓得后退一步,面色煞白,层层冷汗满爬满脊背…… 魏元舟一直盯着他,自然是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小瑄,你怎么了?” 路瑄在脑海里快速搜捕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单是试着回忆下,头疼得就像是被人从外面生生开撕。 思绪混乱得无法理清…… 脑海里不断闪烁播放着这个名字,胸口的压迫感挤得他喘不过气。 泪水顺着眼尾滚下,路瑄痛苦地捂住头往后退。 “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什么林问夏,你不要再和我说话了……” “小瑄……” 魏元舟慌乱地想去扶他,却被躲开。 林特助眼尖地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快步走过去。 “怎么了?” “我……”魏元舟欲言又止。 林特助将路瑄扶起来:“魏秘书先走吧,司朔少爷由我看着就好。” “司朔?” 魏元舟在外面,没听到司佑介绍路瑄,也就没将他往别的身份想。 “对,他是总理的弟弟。”林特助解释完后,再次看向魏元舟,“魏秘书先走吧。” 不等他走,路瑄就拽着林特助往山上走了。 不管往哪走都好,离魏元舟远些就行。 “路少爷?” “我没事……” 身为一个合格的助理,林特助自然是要将这件事跟司佑说的。 司佑冷声说:“把电话给他。” 路瑄不情不愿接过来,心里把司佑全家骂了个遍,眼泪跟不要钱似地往外撒,委屈得司佑问什么他都不说。 alpha气得撂下狠话:“在原地等我,我一会儿过来。” 傅云将登山杖递过来给他,笑着问:“怎么了?气得脸都红了。” 司佑接手,看了眼表上的时间,没好气道:“柠檬成精了,回去哄一下!” 傅云瞪大双眸:“什么?” 建国以后,不是不许妖怪成精了吗? “你慢慢爬,我要上去坐缆车了。” 司佑不顾傅云的追问,快步往前走。 原先走在前面的部长看见他加快步伐,也吓得提速。 “司佑——” 国务部长远远冲他怒喝:“反了天了你!居然敢和老人抢路!我……我……” “别骂了,别骂了——” 傅云气喘吁吁跟过来,伸手轻拍了下部长:“您慢慢走,我要跟他去看成精的柠檬了……” “什么!”国务部长眼睁睁看着傅云超过他,气得用登山杖狠狠怒捶地。 “你们俩给我等着,看我不偷偷写信到议会举报你们,有失公德!” 国务部长年龄大了,追了一会儿,走不过两个年轻人,气得扭身将怒气撒给他后边的郑秘书长。 “郑秘书长,你还比我年轻两岁呢,怎么爬得比我还慢?!” 郑秘书长等的就是这句话:“年轻两岁又如何,没有部长您的带领,那也力不从心啊!” “司佑那狗崽子就从心得很!一点也不将我这个老人放在眼里!” “少年心气乃国之盛气,年轻人多拼拼才好!” 司佑的气全在路瑄身上,一从缆车下来,就看见那闹脾气的柠檬精坐在石墩子上。 闷闷地垂着头。 一看就知道是在等他过去哄! 司佑快步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两张纸巾,动作看似粗鲁,实则很温柔地给他擦汗。 擦了没一会,就忍不住把气变色的柠檬精捧起来亲一口。 路瑄吓了一跳,眼眸瞪大,好似一只受惊的小猫,连睫毛都在簌颤。 “怎么了?” 司佑说着便要过来吻他的唇,被路瑄偏头躲开,吻只落到了唇角。 司佑轻啧了声,捏住他的两颊掰过头:“你同我置什么气,又不是我惹你生气的。” 路瑄的情绪很好猜,全写脸上了。 但嘴就跟个摆设一样,你问他,他还会故意不告诉你,让你猜他为什么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