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韵回答:“放心吧,我没那么闲。” “我已经都明白了。”周韵又说,“那我们至少喝完这杯吧。” 秦寺羽笑笑:“当然。” 随后他们聊了其他的,比如周韵现在在堂会里与商会里在做的事。 周韵说,大萧条下,唐人街虽整体还好,但瑞胜堂也受到影响,一些信贷还不上了,又不太能像过去一样带打手们过去收债,非常急需其他生意。她现在在从加拿大与墨西哥走私酒水给唐人街各个餐馆,尤其那些有宴席的。因为预感禁酒将被解除,她还在联系中国那边白、黄酒的生产商,会走香港送进美国,不光送到旧金山,还有其他华埠。 她说:“sean,你想象不了酒水利润有多大。” 秦寺羽则说自己想当医生,正在旧金山做志愿。 周韵点了支烟,笑了一下:“我们不是同一类人。” 秦寺羽想想:“也不一定。” 喝完咖啡他们两个走出来,回唐人街。 节日氛围愈发浓厚。广东人很重视七夕,此前这里女性太少,但这些年也过起来了。此时黄昏将至,不少人家已摆出供桌,要“摆七娘”了。她们排上贡品与香,还有亲手制作好的手工艺品,比如绣花,求七仙女赐下好姻缘。 街上还有一些活动,是穿针比赛与刺绣比赛,还有做香囊比赛、做绢花比赛。剧院前面几个演员进进出出,演出马上要开始了。 周韵停下脚步,看了一下穿针比赛的介绍,评价道:“谁赢比赛了,就能跟自己喜欢的人生生世世在一起?呵。” 听到这种介绍词,秦寺羽突然就挺想上的。 他能用镊子一分钟穿一大堆呢。 现在虽然有些医院由护士们穿,可许多医院仍由医生们自个儿穿。 但他当然不会上。 街上好多卖香囊的。 周韵停下,挑挑捡捡,最后选了一个带绣花的。 秦寺羽:“…………” 周韵手里那个香囊,跟他之前做的那个,还挺像的。同样大小、同样形状、同个色彩,连图案、丝绳、珠子,都有一些个相似之处。 周韵喜欢什么,他当然也阻止不了,只能跟在一旁。 周韵手里拎着香囊,晃晃悠悠的。 aston去而复返。 回车上后,他打开锦盒看了一眼。 一个香包。 有微微的草药气息。 感觉街上热热闹闹,aston随手就拦住两个女学生,眼神略略示意了下,问:“今天在过什么节日吗?” 两个女生脸上飞红:“是七夕。” “七夕?” “就……就是中国的情人节!” aston讶异一秒,立即就折返回去了。 他知道sean为什么送他礼物了。 原来是情人节。 aston不知道秦寺羽家,只能跟商家打听对方。 没想到打听着打听着……他就看见秦寺羽了。 他旁边跟着一个华人女孩。 或者说,秦寺羽在跟着她。 女孩手里提着香囊,她的指尖是大概只属于女性的纤细。 他们两个一边儿逛,一边儿看,一边儿聊。 剪纸摊子,看会儿,面塑摊子,看会儿—— 刺绣比赛,看会儿;做花比赛,看会儿—— 人很多,他们两个挤挤挨挨的。 aston脸色阴沉。 周韵是在堂会长大的,敏锐异常。某个时刻,她感到什么,大概是冰刃般的审视与研判,便貌似无意地往她身后瞥了一眼,与aston对上目光。她愣了一下,白人男子样貌气质足以成为全美国的梦中情人,瞬间感觉对方大概就是秦寺羽提到的人。她震惊于秦寺羽敢招惹一个这样的人,却也懒得额外插手什么,根本没提被跟踪了。 一直逛到七点多,秦寺羽才送回周韵。 她可真是太能闲逛了,秦寺羽想。爸妈害怕charliechew,他的礼数也要尽到。意埠一起回唐人街,他当然要把人家给送到家,绝不能出什么岔子,否则就有他的责任了,对方毕竟是瑞胜堂的女儿,有风险的,再说中途告辞也不礼貌,但……还那句话,她可真是太能闲逛了。 到家门口,秦寺羽竟七夕(三) 一吻过后,两个人都微微喘息。 天完全黑了,秦寺羽便将煤油灯点起来,灯光昏暗。 太久都没见过这个了,只小时候在乡下的庄园里头用过它,aston看看煤油灯,又看看他。 秦寺羽笑:“我家还没通电灯呢。这栋楼的商铺里有,走廊里有,但家里好像全都没有。书上那种,回来之后打开电灯,一时间自己的家就灯火通明亮堂堂的……我没感受过。我那么寓你也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