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鸣人从他肩头抬起头。夜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乱了一些,蓝眼睛里映着脚下整片灯火的倒影,像装了一整条银河。他看了我爱罗很久,然后伸手碰了碰他额前的"爱"字纹身,指腹沿着笔画的纹路慢慢地描了一遍。 "那说好了。"他说,"几十年以后,不管在哪,你陪我坐着看晚上亮灯的地方。沙漠也行,木叶也行,别的地方也行。你坐我旁边就行。" "说好了。" 鸣人的手指从他额前的纹身滑到颧骨,再滑到下颌。他的指腹在最后停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往前倾,嘴唇贴上了我爱罗的嘴唇。岩顶的风从侧面吹来,把两人的头发吹得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脚下的灯火在视线余光里模糊成一片温热的橘色光晕,像一场持续的、不会熄灭的日出。 分开时鸣人的鼻尖还抵着他的鼻尖。两个人之间的呼吸暖而慢,像被夜风冷却了然后又被体温重新加热。 "你明天早上走之前叫我。"鸣人说。 "好。" "叫醒我之后……要亲我一下再走。" "好。" "回到砂隐了用鹰信告诉我。" "好。" "后天如果有空——" "后天没空。" "哦。"鸣人的嘴角往下垮了一点。 "但我晚上会来。"我爱罗说。 鸣人的嘴角重新翘上去,翘得比刚才还高。他坐直了伸了个懒腰,对着夜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行。那你每天白天忙公务,晚上忙我。很公平。" "你也是。" "我白天忙公务,晚上忙你。很公平。" 两人从火影岩上下来时月亮已经西斜了。夜更深,风更凉,但交握的手掌里始终暖着。回到住处时鸣人坚持要睡客厅沙发——"你睡床,我睡沙发,这样你明早走的时候我一睁眼就能看见你"——我爱罗没有反驳,只是用砂子在沙发靠垫旁边堆了一个加宽的软托,让鸣人可以侧躺时把手臂搁在上面。 "你这砂子……"鸣人躺进那个被砂子改造过的沙发里,枕着软托翻了个身面朝我爱罗的方向——他正从楼上卧室门口探头看下来。"比木叶最好的床垫都舒服。" "晚安。"我爱罗说。 "晚安。"鸣人闭着眼,嘴角弯着。 灯灭了。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客厅地板上划出一道薄薄的亮线。鸣人躺在改造过的沙发里听着楼上卧室门合上的轻响,听着我爱罗的脚步声在木质地板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听着床垫被坐压时发出的细微响声。 他睁了一只眼朝楼梯上方看了看。什么也看不见。但感知里那团青色的查克拉就在楼上的某个位置,稳定地、温和地脉动着,和他胸前衣襟里那枚砂粒的光源在同一频率。 "睡了。"他对着空气轻声说,然后真的合上了眼。 。 "我也来。"他贴着我爱罗的嘴角说,"你每天来木叶。我每天去砂隐。跑不动了就在中间碰头。总有一天两条路会变成一条。" 地板上的砂子在他们周围缓缓地旋转着,像一层无声的、温暖的地毯,托着两个人的重量和所有的明天。 作者有话说: 无 后来的日子像沙漠的河流一样缓慢而笃定地流淌着。春去夏来,风影塔窗台上的仙人掌从第六朵开到第十一朵,每一朵都在月光里盛开又在日光中闭合,像一枚枚白色的、会呼吸的计时器。小银杏树从齐膝高窜到了比窗台还高的位置,枝叶在夏季的日光里舒展开来,投下一小片珍贵的阴翳覆盖在北墙根下。橘猫在树荫里打盹的时间越来越长,肚皮朝天,四只爪子蜷缩着,偶尔在梦里蹬一下腿。 鸣人正式成为火影候补的那年夏天,木叶和砂隐之间开通了第一条直通的查克拉信号通道。两个人可以在各自的办公室里实时感知到对方查克拉的波动强度,虽然不能对话,但每次我爱罗在深夜批文件时感知到木叶方向那团熟悉的暖意稳定地亮着,他就会在砂笔的笔尖上停一拍,让那粒微光在纸上多停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