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南与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梗着脖子说道:“你以为我会怕你,我和子蹊在一起,席氏集团会填补上资金空缺。” “真遗憾,席氏集团目前做主的是我亲大哥。你后面那个是我继弟,后妈带来的拖油瓶,跟席家可没有半点关系。” 打蛇打七寸,果然只有把棍子挥在对方身上,他才会痛。比起粗暴的砸了会场来说,杀人不见血,钝刀慢剐才是真的痛。 席星黎悟了。 他话音落,全场哗然,所有人的没想到在席家金尊玉贵的小少爷竟然与席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席子蹊目光阴沉,双手死死握拳,拼命忍住心里的不甘和杀意。 他故作坚强的抚上穆南与的胳膊,带着哭腔的嗓音道:“幸好我刚才太感动了没有立即答应你的求婚,南与哥哥,你还是,以大局为重吧,只要你……往后记得我,我就心满意足了。”说着还哽咽了一下。 穆南与拍了拍席子蹊的手背安慰着,随着距离的贴近,他似乎闻到了席子蹊身上,他最爱的那股苦柑橘的清香。 “你用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逼迫我,不觉可耻吗?”穆南与正气凛然的说道:“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我的心里永远装着子蹊。” 呕——席星黎险些被他恶心吐。 “呵,心里装着子蹊,那这几个月以来,你收了我将近五千万的礼物和转账是当捞男当上瘾了吗?”简直就是当婊子还立牌坊,我呸!目光接触到安格斯凶狠的视线,他把最后一句咽下去。 穆南与瞪大眼睛,怒道:“你少污蔑我,我没收!” 早知道他会赖账,席星黎用自家三哥的最新科技设备在天空上投屏,打开微信把时间拖到去年7月25日。穆南与加他微信的当天,发了腹肌照和半脸照,还问他满不满意。 接下来每隔几天都会冒出来发几张肌肉照片,骚聊两句。席星黎逐渐被钓得感兴趣,在他发了一张西装革履的入职穆氏集团的全身照后,开始了追求。 一句没钱喝酒了,转账50万,一句看到宴会上的谁谁穿戴什么,扑朔迷离 猜测自己的手机被监视了,席星黎给三哥席希汶发去夸张的赞扬:【三哥,你真是天才,你公司新出款的主打安全的手机防火墙绝了,防火防盗防黑客骚扰,你的科技公司在国内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最后选了一排夸赞表扬的猫猫狗狗表情包刷过去,对面的人似乎在忙,并没有立即回复。 此举似乎激怒了对方,席星黎手机里的数据被疯狂删除。 “哪里来的小垃圾,竟敢欺负我朋友。”安格斯转发了一张图到席星黎的手机。 删除数据的程序在触及这张图片的时候微微停顿,随即把删除的数据吐了出来,一一恢复。 图片上的像素人似乎活了过来,他眨了眨眼睛,头上冒出一个气泡,用英语问候:“安格斯,早上好。” “我这里是晚上。”安格斯回道。 手机音量自动开大,传出一道不知男女的电子音:“我知道,我只是想让你跟我说一声早上好。” “早上好!早上好!”安格斯敷衍的回了两声,“有黑客欺负我的朋友,你去抓他!” “安格斯,你该知道这名小黑客的手段并不高明。”电子音带上了委屈。 安格斯微微挑眉,“所以呢?” “你让我一个世界第一去抓一个不入流的,不带这么侮辱人的。”电子音生气了,屏幕上的像素小人也气鼓鼓的跺脚。 “那我答应你,年末休假去加州陪你。”安格斯哄道。 加州?!席星黎心头一紧,不自觉的捏紧了文明杖。 他眼神有些呆滞,神游天外的脑子一瞬间想了很多,却又像什么都没想,只余满心的纠结。 像素小人喜笑颜开,“你等我两分钟,哦不,一分钟。” 席星黎犹豫的问道:“这个人是?” “我的小竹马,他比你大一岁,不开窍啊死活不开窍。”越想越气,安格斯狠狠戳着手机屏上的像素小人。 “!?”老牛吃嫩草的人原来是你! 现在不是拌嘴的时候,住脑! 席星黎踌躇了好一会,想说点什么,又怕被追问。胡思乱想纠结着,他还抽空算了一下两地时差。 好一会才下定决心,满脸正色的说道:“4号晚六点之前,让你的小竹马离开加州,去别的州或者来找你,随便去那里都行,离开加州。” 相处这些年,席星黎从未用如此严肃的口吻说过事。安格斯不明所以,却没有追问,只是点头应答道:“我让他尽快来找我。” 见他听进去了,席星黎神色微缓,“把你的备用手机借我,我跟外公说一下这离谱的发展。” 在他不知道的会馆二楼,一个身姿修长挺拔的青年默默关注着他,微弱的光落在他俊美得艳丽锋锐的脸上,微微上挑的凤眸里有细碎的光,淡化了那种俊美到极致的非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