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顾晓声:“明天你还有事儿吧,早点回去休息。” 顾晓声正抱着平板,似乎在翻看什么,闻言抬头:“明天上午训练,下午没事儿,我明天早点过来,接你出院。” 乔正初本想说自己可以。但看到满是期待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随你。” 顾晓声立刻笑了,凑近了些,把平板屏幕转向他:“小叔,我刚才搜了一下,周海亦导演这片子评分其实还行,就是比较挑观众。他还拍过一部叫《春日遗迹》的,据说画面更美,节奏也快一点,要不要明天看看?” 乔正初瞥了一眼屏幕上的简介,不置可否:“明天再说。” “行,”顾晓声也不气馁,独自翻了会儿影评。 打算找时间一起看看。 出院 出院那天,天气晴朗。 乔正初换下病号服,穿上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和休闲裤。 除了手臂还固定着,其他已恢复大半,只是身形依旧清瘦。 他在管家的陪同下走出住院部大楼,就看到顾晓声已经等在了门口。 少年今天穿得格外清爽,白t恤外套着件浅蓝色牛仔衬衫。 阳光落在他带笑的脸上,朝气蓬勃。 而他旁边,还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人,正是潘星澜。 潘星澜手里捧着一束香槟色玫瑰和郁金香,见他出来,礼貌地点了点头,顺手将花束递给了身后跟着的助理拿着。 “小叔!” 顾晓声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很自然地从管家手里接过乔正初简单的行李袋。 “手续都办好了?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没事了。” 乔正初对潘星澜颔首致意,“潘老师,麻烦你还特意跑一趟。” “乔先生客气了,应该的。” 潘星澜话不多,目光在乔正初固定着的手臂上停留一瞬,“恭喜出院。” 一行人朝停车场走去。 “小叔,我最近练车进步明显,星澜给我介绍的那个教练,也很厉害,漂移过弯现在稳多了。” “不错。”乔正初夸道。 顾晓声又想起什么,皱了皱鼻子:“对了,那个顾晓尧,昨天不知道从哪儿听到风声,居然打电话来问我,说什么听说小叔住院了?严不严重?假惺惺的。” 他模仿着顾晓尧着的语气,惟妙惟肖。 “我直接给他堵回去了,说‘小叔好着呢,就是累了休息两天,不劳您老费心惦记’。怎么样,小叔,我反应快吧?” 乔正初有些好笑,轻轻嗯了一声,说:“是挺快。” 旁边的潘星澜闻言,嘴角上扬。 似乎想笑,但又忍住了。 连一贯严肃的管家眼里都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晓声少爷虽是个缺心眼的,但护短。 晚上,乔正初把人安排在公寓。 这里环境清幽,来往车辆也少。 潘星澜是。 谈话 茶室,临窗雅座。 室内茶香袅袅,沉香清寂。 程敛与林听白对坐。 林听白手腕轻抬,壶嘴泻出一道琥珀色水线,精准落入程敛面前的天青色冰裂釉杯,滴水不溅。 他放下壶,指尖在紫砂壶身上无意拂过,抬眼。 只见程敛比平日更显沉默,他唇角噙着笑意,了然道:“乔少那边,近来似乎麻烦不断。前阵子的无端剐蹭也就罢了,倒是有件趣事,前几日拍卖行上,有方不错的旧印押,我瞧着合眼缘,便顺手拍下了。后来想着,那印押本就是他的,就让人给他送去了。” 他语气寻常。 程敛端起茶杯,指腹感受着薄胎瓷传来的微烫。 他没立刻喝,视线落在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汤上。 林听白当天主动现身,就没打算瞒着他。 林听白见他不说话,解释道,“印押的钮式和边款纹样,我少时在老爷子收藏的几份老海城商号契书上见过类似的。老爷子闲聊时提过,那是早年间海城乔家一支特有的标记,曾由乔正初的父亲执掌。” 他顿了顿,指尖轻点桌面,“海城乔家当年也是显赫门庭,后来沉寂得突兀。那地方的水,浑且深,牵扯的藤蔓怕是能缠死人。以你我如今根基,贸然探手,未必是明智之举。” 程敛自然听过这些事,抬起眼,“我没想碰海城。” 何况,他关心的从来不是海城本身,而是那方印押背后可能勾连出的事情。 林听白轻轻一笑,“你程大总裁日理万机,什么时候有闲心关注起别人的收藏喜好了?还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