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衡总算理解邱双为啥钟爱《甄嬛传》了。 他也好想问一句,整日清醒克制有什么用? 程一衡深知,很多事情不能讲道理,否则会失去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只是觉得意外,原来规则制度清楚标明的事情,同样会有不确定性。 那逻辑解释不通、玄学预测不准的事情呢? 就算再争再抢,他就一定能拥有吗? 心里郁闷,于是企图借酒精麻痹神经。 程一衡一杯接一杯,悄无声息灌下三四瓶,邱双寻思就算没喝醉也该尿急了。 “程一衡,你的心情我理解,但还是少喝两口吧?”他小声问,“我前些天喝多了可没少干莫名其妙的事,你不怕啊?” 程一衡仰头闷喝,喉结滚动,湿润的唇瓣微微张合:“不会,我酒品很好。” “这你怎么保证?万一喝醉了,受罪的也是我。”邱双皱眉说。 程一衡似乎已经懵了头,瞧他半天,憋出仨字:“我想喝。” “你……”邱双愤而扭头,对上一双迷蒙的眸子。 他顿时说不出重话:“唉行,你喝吧喝吧!反正我在这儿,绝对能给你弄回宿舍。” 程一衡得令,端起酒杯:“就是因为和你待一块儿。” 他碰一下邱双的茶杯,声响清脆,与他低哑的嗓音形成鲜明对比。 “我没跟你说过吧,我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除了你。”他说。 这是酒后吐真言还是说胡话啊? “谢谢啊,冷不丁煽个大情,”邱双抖落一身鸡皮疙瘩,端起茶水,回敬一个碰杯,“以后记得知会,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邱双提前给吕睿发过消息,等他赶到餐厅,全桌已经找不出缺一个清泻肝火的渠道了吧 最后还是没有成功做成推拿,倒不是纠结上谁的床,邱双担心的是承重不够,到时塌床实在有碍观瞻。 从健身房出来,两人直奔洗浴中心。 今天《甄嬛传》换成了宣传片,两分钟的视频翻来覆去重播。 bg听得人直犯恶心,怪不得没几个人泡澡。 邱双扭头一看,心说还是程一衡聪明,已经在闭目养神,热气缭绕,邱双分辨不清他是否仍在郁闷。 邱双想好了,若是学校办座谈会,他绝对要上书提议,力争厘清竞赛制度、取消公开排名。 优绩主义害人不浅!看看,程一衡那么不显山露水的性格,这学期都崩溃多少次了? 每次程一衡心情不好,他只能跟着干着急。 一着急就去求助姜见舒,不巧姜见舒这些天在学校社团里碰见几个神人,每天吵架维权、分身乏术。 邱双独自做热锅上的蚂蚁也很累的好不好! 不到二十分钟,宣传片循环了八九遍,再看下去就要吐了,逼得他们不得不提前走人。 爬出浴池也没个清净,走进更衣室,程一衡手机连续震动几次,打开一看,瞬间脸色一变。 邱双引颈巴望着问:“谁啊?” “作弊队伍里的人。”程一衡霎时重回昨天走出礼堂的状态,神色冰冷得像是要跟人干架。 “是朱珈昨天提的那个男生?”邱双惊讶于21世纪世上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辈,“不是,他怎么还有脸找你?” 程一衡睨着屏幕,嗤笑道:“就是因为没脸吧。” 邱双忍不住探究:“他什么事啊?滑跪来了还是挑衅来了?” 他想看不敢看,程一衡抿唇不语,把手机递过来,邱双生怕他反悔,立马一把抓走。 对面备注中医2班李硕,卯上来问了句废话:程哥,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