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不斜视地点进微信小红点,消息全部来自一个叫“干就完了”的三人群聊。 “是你们的竞赛群,朱珈,易霄,”邱双扯开嗓门,“说你们拿了半决赛写我的名字 程一衡一时失语,半晌才说:“办一张年卡,你也能逼着自己练出来。” 邱双吃错药了,愣神过后猛拍床板,诡异地振奋起来。 “对啊,程哥,带我去健身呗?” 有求于人的时候称呼都变了,真现实。 程一衡问:“就喝了几罐五度的鸡尾酒,这会儿还没醒?” “试试而已。”邱双说,眼神流连于他胸前和胳膊之间。 以前好像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原来程一衡的肌肉线条这么吸睛,怪不得总是稳如泰山,撞不倒,靠得住。 程一衡直直地瞧他,好一会儿才说:“可以是可以,但你应该不会哭吧?” 邱双的确差点在无数次跑一千米时泪洒当场,但他很乐观:“不会,健身又不像体测,想停就能停。” 程一衡事先声明:“那就走吧,就算哭了我也不负责哄。” 邱双乐呵呵地接受。 到健身房热身一番,程一衡建议他先爬坡,从新手标准起步,循序渐进增加坡度和速度。 然而他还是高估了邱双的身体素质,不到二十分钟,他就听见邱双半死不活地喊:“程一衡,还要爬多久啊?我要没力气试其它器械了!” 没办法,程一衡只能救他下来:“我今天练臀腿,你的伤能行吗?” 邱双让他示范,程一衡便上前做一组硬拉。 他身姿挺拔健朗,动作到位,毫不费力,邱双自我感觉良好,当即表示没问题。 谁知这是误上断头台的开端。 “两脚分开一点,与肩同宽,保持身体中立位。” 不过坚持两组,邱双的动作全然变形,闻言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挪开一步,猛出一口长气。 “屈髋,核心收紧,膝盖不要外旋内旋,否则发力错误,一不小心又容易拉伤。” 程一衡人还怪好,看他实在步履维艰,上手回正他的姿势。 然而刚刚松手,邱双便轰然散架,连人带哑铃瘫倒在地。 他既虚弱又愤慨:“这些运动怎么都这么反人性?” 程一衡早知如此,淡定问:“还练吗?” 邱双缓解半分钟,可算爬起身来:“练。能不能换个地方练?” 程一衡正有此意,为了他的脚踝着想:“练上肢吧。” 考虑到邱双的基础,程一衡先带他坐上高位下拉的座位。 “沉肩,抬臂,脊柱颈椎一定要舒展。”程一衡提醒。 邱双仿佛被扼住咽喉,气若游丝道:“舒展不了一点……我要呼吸不上来,我是不是要死了?” 程一衡淡然处之:“我会死死掐紧人中和内关把你救回来。” 一气之下,邱双竟然使出一股牛劲:“我拿你当兄弟,你把我当病例?” 程一衡真不是人:“所以凡是你的问题,我都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 邱双用尽毕生力气,只能坚持五组,欲哭无泪地抹汗:“一点都不解压……小红薯那些帖子又耍我,全世界都在耍我……” 程一衡难以苟同。 他觉得太解压了,邱双的笑容解压,吃相解压,假哭也解压,真泪也解压…… 哪天全世界的压力值暴涨而程一衡不变,原因肯定是邱双在身边。 他好笑地伸出食指,轻巧勾去邱双眼角渗出的一滴生理性泪水。 “结束之后再反刍,你会感受到乐趣的。”他说。 “能吗?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邱双更加想哭,再也不眼馋别人的肌肉了。 “程哥,我还是不能跟你一起健身。理智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感性上我真的好想绝交。” “好,我等会给你下个keep,那个不感性。” 程一衡将绝不哄人贯彻到底,如同恶魔低语。 “来,再做两组高位下拉,做完再绝交。” 疯了,邱双感觉自己绝对是疯了。 平时一千米那四五分钟都要死要活,居然主动来挑战一个小时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