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但在恐惧的最深处,在那片黑暗的深渊里,有一缕极其微弱的、不应该存在的……快感。
那种快感来自于被掌控、被威胁、被一个十八岁的妹妹捏住了把柄的无力感。
陈阳知道这种快感是畸形的、病态的,不该出现的,但它的确存在,像一株在阴暗角落里悄悄生长的毒蘑菇,散发着危险而诱人的气息。
他是个变态,他一直都知道这一点。
陈雨盯着他的脸,像是在欣赏一幅画。
她看到了陈阳脸上的恐惧、慌乱、羞耻,也看到了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兴奋。
陈雨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一些,像是猎手终于看到猎物落网时的那种满足和期待。
“哥哥,“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是不是以为我今天是第一次发现?”
陈阳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
“我早就知道了,“陈雨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用我和姐姐的内裤打飞机,已经好几年了。”
陈阳的瞳孔剧烈收缩。
“姐姐比较粗心,是真的没发现,“陈雨继续说,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笑,”但我不是姐姐。我很早就发现了,大概从十五岁开始?”
“你以为你每次打完飞机都将内裤洗干净,再和其它脏衣服一起扔进洗衣机里洗,就不会被发现了吗?你根本不懂,细心的女孩子,观察力可以细致到什么程度。”
“有一次我发现内裤的裆部洗得特别干净,比其他地方都干净,根本不像是洗衣机能洗出来的样子。”
她顿了顿,歪着头看他,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一开始我也不确定,以为是妈洗衣服的时候搓得比较仔细。但后来我又发现了几次,每次我换下来的内裤,只要第二天再去看,裆部都会被洗得特别干净——但只有裆部。其他地方还是正常的洗涤痕迹。”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讲一个有趣的故事。
“然后我就开始留意了。我把内裤脱下来的时候,会故意在裆部留一点……嗯,痕迹,那种洗衣机很难洗掉的痕迹。不是很多,就是一点点,第二天去看,那些痕迹就没了,被洗得干干净净。”
陈阳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灰败,像是一个被当众扒光了衣服的人,无处躲藏。
“所以,“陈雨的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个甜蜜而危险的笑容,”我早就知道了,哥哥。我知道你一直在用我的内裤打飞机,用完还会洗干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我之所以一直没有揭穿你……”
她凑近了一些,呼吸喷在他的耳廓上,温热而潮湿。
“只是因为,我也喜欢你用我的内裤打飞机。”
陈阳的脑子里“嗡”地一声,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他混乱的思绪中炸开了一个巨大的坑洞,他下意识地看向陈雨。
她的脸离得很近,近到陈阳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鼻尖上细小的光泽、嘴角那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不是软糯撒娇时的那种水汪汪的光泽,而是一种更加炽热、更加危险的光芒,像是黑暗中燃烧的磷火。
‘她也喜欢……?’
陈阳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震惊、困惑、羞耻、以及那一缕不该存在的、畸形的快感,在她这句话的浇灌下,竟然又壮大了几分。
‘我的亲妹妹,知道我用她的内裤自慰,不但不觉得恶心,反而……喜欢?’
这个认知让他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宕机。但他很快就回过味来了。
“妹妹不会害我。”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一道光照进了黑暗的深渊。
他了解陈雨,或者说,他以为自己了解陈雨。她有恋兄情结,这一点他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
她对他的依赖和占有欲远超正常的兄妹关系,她会因为他和李欣怡亲近而吃醋,会故意穿可爱的睡衣在他面前晃荡测试他的反应,会在他面前撒娇耍赖只为了博取他的关注。
这样的陈雨,不可能因为用她内裤自慰这件事就想要毁掉他。
她只是……在和他玩游戏。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规则的游戏。
想通了这一点,陈阳紧绷的身体稍微松弛了一些。
他的脸色还是很难看,但那种濒临崩溃的恐惧已经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杂着心虚和侥幸的情绪。
“陈雨,“他开口,声音比刚才稳定了一些,但依然有些沙哑,”你……能不能把视频删了?”
“删视频?“陈雨歪着头看他,像是在考虑,”为什么要删?”
“因为,“陈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如果被别人看到……”
“被谁看到?妈妈?姐姐?还是你老婆?”
陈雨的语气轻描淡写,但每说一个词,陈阳的心脏就紧缩一下。她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我不会给任何人看的,“她终于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除非……你让我不高兴。”
这句话的潜台词太明显了,视频是她的筹码,只要陈阳乖乖听话,视频就永远不会曝光;但如果他让她不高兴……
“我什么都答应你,“陈阳几乎是脱口而出,”只要你不把视频给别人看,我什么都答应。”
他说完就后悔了,“什么都答应”这种话,说出口就等于把自己的把柄又交出去了一半。
但他现在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先稳住陈雨,再想办法。
陈雨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种光芒不是刚才的戏谑和玩味,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喜悦,像是一个得到了心仪礼物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