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被逼迫到极限、又在极限中突破的感觉就像于水泥浇筑的大地破土而出的幼苗,是被阳光沐浴的,顽强而坚韧的新生。 有时候明明连一根指头都抬不起来了,精神却是极度清醒和亢奋。 因为,他在沐浴甘霖。 “这么多天的魔鬼训练,你小子居然都能扛过来,也是有些能耐。”三船入道穿着他那身松松垮垮的黑色和服,不修边幅地坐在了凸起的石头块上,勉强轻哼了一声,“还算不错。” 能在这位嘴里听到夸奖词属实不易。 幸村精市不由温和地回应:“既然制定了计划,那三船教练必然是认为我能做到的。” “行了行了。”就不爱听这个的三船入道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接下来我也没什么好教你的了,今天就……” 他摸摸索索解下腰间的酒壶过了一口酒瘾,再想喝 也得亏夜色浓郁,才没有过于凸显真田弦一郎那张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 他一边念叨着“太松懈了!”一边大步朝着宿舍楼外面走:“我们完全没有必要走这一趟。” “但有时候亲自带孩子去现场看看还是很有教育意义的。”柳莲二和真田肩并着肩,“至少在我们毕业之前,要让他树立起正确的世界观。” “不管怎么说……也太不像话了!” 网球场上,还在熬夜训练的迹部景吾刚刚拿起热水杯,就看见立海大的四位从他面前疾步而过。 领头的真田弦一郎还颇有些气势汹汹。 他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 “真田副部长、柳前辈,这边。”切原赤也坠在后面给两位前辈指路。 丸井文太双手枕在脑后,就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跟着,还时不时吐个泡泡。 穿过球场再朝着右边走一段距离就到了切原赤也所说的目的地。 “并没有什么异常。”柳莲二停下脚步,直接得出结论。 “不要这么果断啊柳前辈!”切原赤也整个人都缩在了真田厚实的背后,只有在这个时候,副部长身边才是极度安全的。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到前面散发出的不祥的红光了吗?那天我也看到了。” 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对视一眼,朝那边走了几步,从墙壁内泄露出来的红光中,似乎有浓郁的黑色阴影在扭曲、舞动。 还有渺远空灵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感觉不到……我的脚……” “手呢?……放哪?” “手给我……” ——死去的恐怖记忆又开始袭击切原赤也。 “真田。”柳莲二沉思着捏住下巴,“你仔细听,这声音,是不是有点耳熟。” “进去看看。”真田弦一郎是个切实的行动派,他直接拖起和他做反作用力的切原赤也朝着里面走去。 丸井文太赶紧跟上。 随着距离的接近,声音、画面也逐渐清晰。 在走廊的尽头,纵横交错的光束内部,有两道几乎被红光淹没的身影在晃动。 “精市,手这么放真的可以吗?我怎么感觉我的四肢完全在各扭各的。” “嗯……” “需要迟疑么,精市你进来的时候明明很轻松的!” “是未来选择的切入点太刁钻了吧……” “……我不行了。” 一只脚浮空、一只脚脚尖还踮着的荻野未来冷静地说完这句话,身体晃了一下就直接跌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