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窈娘买完肉回过味来,人都傻了。
她手里提着肉,总觉得手里仍是空空的,少了什么,想起来时已经看见林恪怀抱着账本钱匣站在不远处等着她了。
她看着被另一只手林恪拎着的包袱,紧张的冒汗,几乎同手同脚走过去,尬笑着从林恪手里扯过了包袱。
“你拿不了那么多,还是我自己拿吧,哈哈……哈……”
心里暗暗祈祷着林恪不要多想,转头快步往前走。
到了家,她赶紧把包袱放回房间去,又匆匆进了厨房忙碌,不想再回想今日的种种尴尬。
林恪站在院中,看她走来走去,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她这般喜欢那玩意,他再讨厌又能如何,思来想去,至少她没有去找别的男人,只是一个玩具而已。
想清楚后,林恪也做起事来,廊檐下柴火用的差不多了,水缸也快见底。
他先去打了水把水缸装满,又提起斧头劈柴。
这些活,窈娘一个人在家时都是自己做,听到动静,她走出来看了看,连忙阻止林恪。
“你的手是用来写字的,还是放下让我来吧。”
说来说去,她还是把他当做弟弟,并不把他当做成熟男子看。
林恪握紧了斧头,窈娘没有抽动,抬头两人对视那一瞬间,窈娘突然有些慌乱无措起来,心慌的挪开了视线。
不知不觉,阿恪竟也这般高大了,不再是那个小少年,他垂眸看着她时,竟让她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是,过两天阿恪就十五了,放乡下很多人家都已经张罗婚事了,只有她还把他当孩子。
手掌下,少年的手臂结实有力,并不是文弱书生的模样。
窈娘慢慢的松开了手,后退了两步拉远了距离,十分避嫌的样子,呵呵笑了两声,没说话。
林恪看着她,一下有些心慌,乖顺的说道:“阿嫂我没事,劈柴而已并不耽误读书写字。”
窈娘点点头,听到他如小时候那般黏糊的喊她阿嫂,心中不禁莫名的柔软了几分,松了口气,笑着说道:“那行,小心别伤了手就是。”
林恪笑着应了一声。
看着窈娘转身进去的背影,他一时又觉得或许长成也不是好事,就如刚刚他不得不卖乖讨巧装作幼稚来打消她的顾虑。
一旦她意识到两人之间真的需要保持距离避嫌,就像刚刚那种毫无防备的触碰握住手腕都会完全消失。
想到以后她对他敬而远之,他就难受得锥心刺骨。
不能让她逃走远离,他也不可能不长大,那该怎么办才好呢。
手中的斧头高高举起,又猛的落下,木柴应声劈成两半咣当掉在地上。
自古以来,弟及兄妻又不是什么新鲜事,他为什么不能,凭什么不能。
她不敢,不愿,那就由他来,他会让她愿意的。
林恪弯腰捡起木材仔细整齐的码放好,站起身又拿起斧头继续劈柴。
无论怎么伪装掩藏,其实他早就想了,想得发疯了,为何不早早直面自己的内心呢。
这日的晚食十分丰富。
二人对坐,相顾无言,窈娘只顾着低头吃饭,也不看林恪。
虽没给眼神,她倒装模作样的还是如往常一般给林恪夹菜,招呼他多吃点。
林恪看着她的头顶,顺从她的所有举动。
饭中时,窈娘又想起生辰的事,巧得很其实她和林恪是同一天生辰。
她动了动唇,还是又问了一遍林恪生辰如何安排。
“你该为自己多着想,那日也是你的生辰,别总想着我,家里我也不想让其他人来。”
窈娘觉得林恪说话突然有些古怪,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她嚼着肉嗯嗯点头,想着不庆祝也好,又省了一笔钱。
夜里收拾好,窈娘等着林恪睡下,又轻手轻脚出屋打了水回屋洗漱。
几日来买了不少花灯,她房间总算是方便洗漱了。
她欢喜的脱了衣裳,把身子泡进浴桶里,舒服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