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近也算遇到了瓶颈,再怎么形成对比,这种加分也是有限度的,他得更进一步,怀孕这部剧情已经被顶替掉,他只能往下一步进行——暴露怀孕事实,带球跑。 这真是让他头皮发麻,这个剧情说简单也简单,但说难也难,必须得找到合适的时机,不然冒然暴露月栖真怀孕,可能只会让他愤怒,逼不走他。 他还在寻找时机。 还是上次的那些人,月栖真落座,也是坐在林天成身旁,今日的视线更加热烈,恶意也更明显。 可能是背着与魔族勾结的谣言,也或者不久前将他们的两位小少爷关入阵法一事吧。 月栖真视若无睹,自顾自吃着。 林天成缓和着气氛,时不时抛出几个话题,得到一些回答,打破尴尬的氛围。 直到林云舟的到来,他今日来得稍晚,他一来,桌上的氛围又变得极其古怪,他眼角泛红,眸子湿润,看起来像是刚哭过一样。 还一直用着怯懦的眼神看着月栖真,想不让人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都难。 月栖真放下筷子,向林天成示意一下,果断跑路。 有这闲工夫还是去藏书阁多看几本书吧,不要浪费他的情绪,反正林家他很快就要离开。 又一头扎进藏书阁,月栖真已经将一楼所有书看完,二楼也看了大半,脑子里全是知识,受益匪浅,随着修为提高,与天地灵气沟通更佳,智力和记忆力都得到提升,一目百行、过目不忘。 片刻,他停下翻书书页,闭眼运气,灵力在他头顶汇集成旋涡,壁垒悄无声息地破了,化神中期。 现在,他追上傅青崖了。 月栖真睁眼,黑眸里不自觉闪过得意,空闲的手轻抚扁平的腹部,有了记忆后,他立马知晓如今他还有身孕,这扁平模样不过是障眼法。 毕竟有没有身孕的差别,他还是知道的。 不过这古怪的障眼法也不知道会持续多久,看起来、摸起来都很正常,但内里却改变不了。 学得有些晚了点,月栖真看向窗外,此时夜色深沉,挂着一弯孤月,忽然想起了傅青崖,也不知道他如何。 可月栖真垂眸,他很是介怀,三水城时的傅青崖实在让他陌生和不喜,这一切也不知道是否与他有关。 甚至,他都无法判别傅青崖是好是坏,为何要将修真界彻底变成这副对他恶意藏都藏不住的样子。 灵犀线现身,红彤彤一条挂在他手腕上,月栖真指尖微动,而后忍不住撩拨它。 又想起那古怪的画面,现如今他明白那是什么,是与傅青崖的共感,那个看不清脸的人是傅春归,至于为什么会看到千年前的人物,月栖真不清楚,他又不知道傅青崖现在在干嘛。 但可以确定,傅青崖就是千年前傅春归的徒弟,连名字都不变。 不想了!月栖真气呼呼,他才不想管傅青崖!他们的关系早就断了,现如今也不过再断一次!其实根本就没复原过! 他接着埋头翻书,又努力将自己沉迷进书本之中,只有修为和能力永远不会背刺他! 直到晨光熹微,这才察觉天亮了,他学了一整晚,既然如此,正好天亮了就再接着学。 二楼的书也将被他看完,只剩手里这一本,符纸上是琳琅满目的法阵和符纹,储物袋又被装好了好几个,全是他笔耕不辍的杰作。 他放下灵笔,伸展疲软的身子,黑眸沉思,关于神像内壁古怪的符纹,他还是没有寻见丝毫的踪迹。 是自创的吗?不,现在修真界的符道力量来源于天地星辰,哪怕是自创,也该有根据,不该捉摸不透,除非它不属于修真界现有的符道。 突兀地想起傅春归曾经毁坏大半符道传承,莫非这是他当年毁坏的那部分?既然如此,这又要往哪里去寻找呢! 手指不耐地敲击桌面,发出规律的响声,月栖真倏然抬头,看向三楼。 林家为符修大族,族内弟子努力者也数不胜数,与月栖真一同通宵的不在少数,但唯独三楼没人踏足。 那里,会不会有他想找的? 敲击桌面的力道不自觉变大,沉闷地震动,月栖真收手,关节微红,利落地站起身,他并不是个犹豫的人,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 三楼的法阵果然接纳了他,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他顺利地穿过,这里布局与一二楼相似,四周是层层叠叠的书架,中间是寻书灵盘。 这里出奇的安静,甚至连窗外的声响都听不到,除了他月栖真之外,再无别人。 这里的书比一楼二楼加起来还要多,他看不完,于是走到寻书灵盘上,凭借优良的记忆将神像内壁的符纹全数画下来,灵盘启动,咕噜噜开始旋转,月栖真莫名感到紧张。 它停下来,上面显示出近万本书名和摆放位置,密密麻麻,惹人眼花——竟然真的找到了。 孟修齐的调查或许没错……林家和神龙教有什么关系? 讯玉忽然震动,月栖真低头看去,是孟修齐发来的,从昨晚让他出去,就再也没见过他。 孟修齐只是发来一个地址,就再没发其他话语,连句解释也没有。 月栖真感觉不妙,来不及探看三楼,便出了藏书阁。 林华藏和唐元洲闹掰了,因为月栖真的关系。从法阵出来后,已然深夜,林华藏固执地还要跟着月栖真,而唐元洲却不想,他觉得藏书阁没什么好跟踪的。 里面那么多弟子,众目睽睽之下,月栖真能做什么? 林华藏不管不顾就要跟着,两人于此事闹掰,唐元洲离开,他还坚持地跟着,从黑夜蹲到白日。 期间唐元洲面色很不好地来给他甩了两个肉包子,两人皆没说话,就再次离开。 林华藏嚼着包子,气鼓鼓地吃着,咬得可用力了,他一定要证明给唐元洲看,月栖真就是勾结魔族! 他知道唐元洲因为月栖真救他们一事,对月栖真有所改观。 不久,就见月栖真急匆匆离开藏书阁,林华藏一把将包子塞进嘴里,咬咬牙跟了上去。 这次肯定能发现什么! 魔族 孟修齐给的地址是一处花楼,月栖真刚到门口,一股子腻死人的香气扑面而来,像将人按在香粉中裹了一圈。 意识到这是什么地方,他耳根倏地烧了起来。 昳丽的青年只是怔怔立在门前,就已足够惹眼,引得楼内娇娘们笑靥如花,香帕子一道道抛过来,软声唤他快些进来。 月栖真避开那些探来的手,身形一滑便钻了进去,只在娇娘们惋惜的目光里绷着脸解释:“我来找人。” “小公子找什么人呀?奴家们都能帮你寻……”她们却不依不饶,眼波黏在他身上,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这般相貌气度的青年,可是稀罕物。 月栖真脚步一顿,视线不知该落向何处,她们衣衫太薄,他怕唐突,只垂着眼问:“可有一位叫孟修齐的修者来过?” 娇娘们互相递着眼色,你一言我一语:“孟修齐?”“没听过这名字。”“来这儿找人的,多半是熟客。”“说不定用的是化名呢……” 月栖真正等着回答,眼角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踏入楼中—— 魔尊离苦。 他怎么会在这儿? 月栖真当即道了声“抱歉”,转身便追了上去。 魔尊离苦将魔族特征全部隐藏起来,此时就像一位人族,那张脸细看下与月栖真更加相似。他眉头紧锁,眉宇间萦绕着怒气,红瞳将这花楼的景象收入眼中,忽然他聚焦于一个方向,停顿片刻,身影快速移动。 月栖真追着他而去。 两人这不同寻常的举动,就如同落入林中的石子,惊得花楼中人作鸟兽散开,为他们让道。 “这是做什么?” “大概又是来捉不听话丈夫的吧。” 花楼中这种事常见,被打散的人群又聚集在一起,谈笑风生,打情骂俏。 月栖真跟着离苦绕了花楼一圈,而后打开了后院的门,站立在一处水井面前。 离苦早就注意到紧跟他的月栖真,他提醒道:“下面很危险,我之前跟你所说的,我要杀的魔族就在下面。” 花楼腻死人的香气,哪怕位于后院也同样浓郁。 可是站在这干枯水井面前,这香气又混着一股熟悉的甜腥香。 这里恐怕是另一处人牲藏匿地。 月栖真黑眸与他直视,日出东方,金光描摹他单薄的身形,渡上一层圣光,空中尘埃明闪,黑眸如坠星子,明亮且不见畏惧,他矜傲道:“此事发生在人族地界,又牵连魔族,我身为修真界中人,不可能袖手旁观。” 离苦怔了怔,红瞳深处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似是怜惜,又似是别的什么。 哪怕修真界从未认可他,眼前这人也始终如此,固执地走着自己的路,不被任何人、任何事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