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崖直觉感到这个意外的孩子应该是打不掉的,他无端想起了辛鹤梦。 辛鹤梦,是他的娘。 当年重伤之时,却意外发现怀孕,为了保命打胎,却怎么也打不下来。 他的灰眸浮现复杂的情绪。 月栖真仰着头,傲然道:“别想用这个破孩子把我和你绑在一起,你这个讨厌鬼!不管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我都不认!” “我会想方设法把它打掉!” 傅青崖站起身,认真道:“那样会很疼。” 月栖真瞪他,理所应当道:“这一切都因为你中那个破情蛇毒而起,以后我找你打架,你必须答应,不准手下留情,等你输了,就老老实实痛痛快快把修真界去父留子 “怎么样,有什么感觉吗?”后碧灵的白瞳望过来,耳尖动动。 月栖真将手放在肚子上,他怀有三个月的身孕了,现在触感越发柔软,他细细感受着,可是什么痛楚也没感受到。 “还是没感觉。” 这都一个月过去了,各种药和方法都试过了,肚子都平安无事,一点影响都受不了。 月栖真还发现,这种针对于腹中胎儿的行为,会转移到其他地方,比如肚子没有任何不舒服,他的腿却开始莫名酸胀疼痛起来。 或者就是他的手疼,总之就是对这胎儿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后碧灵纳闷:“大师兄,你这怀得该不会是某种精怪的邪胎吧?” 月栖真恨恨地瞪了一眼站在他旁边的傅青崖,凶道:“你是妖邪吗?” 傅青崖走上前来,摇摇头:“我不是。” 他顿了下,又补充道:“可能是傅家特性,据说我娘当年也打不掉胎。” 说这话时,他轻飘飘将视线投给来凑这热闹的无极宗亲传们,在面色发白惶恐不安的林云舟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林云舟只觉得荒唐,他没想到当初给傅青崖下药,最后会被忽然出现的月栖真撞上,最后还将本该怀孕的机会莫名给了月栖真。 不过其实他心里松了一口气,哪个男的会想怀另一个男的孩子啊。 他没注意到傅青崖的视线,他脑海里思绪万千,反复在询问狗血,他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狗血系统拍着胸膛,打着包票,没人会发现是他搞的鬼,这种事谁会怀疑他一个修为低下的病秧子呢。 那月栖真的孩子真的打不掉吗? 系统出品,必属珍品,自然是打不掉的,不然狗血带球跑什么的,这对孩子来说多危险呐。 林云舟惭愧的视线落在了月栖真身上。 其实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狗血呢? 反派怀了主角的孩子。 他的狗血值竟然还蹭蹭往上涨了。 其实他没必要靠自己去营造狗血剧情,靠着月栖真也可以。 毕竟相比于冷言冷语的傅青崖,他更喜欢月栖真。 他视线落在月栖真身上,怀了孕的他无端整个人都变得柔软几分,黑眸纯然,皮肤暖白,透着一种温柔的神性。 他忍不住问系统:系统,你说他的孩子就不能是我的吗? 系统:??? 你在说什么?? 林云舟解释:是我给了他一个怀孕的机会,这个孩子是不是也相当于我给他的。 系统:你要干嘛? 林云舟垂眸:我来这修真界二十年,我接触最多的人其实是月栖真,相比于傅青崖,我也更喜欢他。 系统:……你疯了?你只是一个假少爷,他可是真少爷,你们之间只会存在敌对关系。 林云舟轻轻碾了碾指腹,他为他所有的想法感到心动,在心中幽幽道: 这样不更狗血了吗? 系统无话可说,只觉得月栖真才是狗血系统的最佳宿主吧。 不过狗血值确实增长得很快。 林云舟下定决心要将目标换成月栖真之后,他心情无端就喜悦多了,忍不住就想去接近月栖真。 刚准备站起身,就又被五师姐和白晴拉下来,凑在他耳边嘀嘀咕咕。 和白晴偷看帮助月栖真捏肩膀的傅青崖,小声道:“小师弟,你说他们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就背着我们搞上了?” “甚至孩子都有了!” 林云舟为月栖真扛大旗:“大师兄是清白的,都怪傅青崖!” 和白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位平日里安静温柔的小师弟何时有过如此激烈的情绪,她向来说话直,立马就问道:“你不会喜欢大师兄吧?” 林云舟刚下定的决心,这立马就被人给问住,顿时惊了一跳。 宿榆拦住和白晴:“好了,别逗小师弟了。” 和白晴思维很跳脱,忽然叹口气,担忧道:“我们大师兄要怎么办啊,怎么还未婚先孕了。” “他会嫁给傅青崖吗?” 这话把月栖真给惊到了,他立马站起身,躲开傅青崖的按摩。 刚好此时无极宗的亲传和傅青崖都在。 月栖真用视线将所有人扫了一遍,然后仰着头,傲然道: “我绝对不会嫁给傅青崖!” “这孩子打不掉,那就不打了,我自己养!它没有爹!” 他补充道:“你们都不准将这件事说出去!都给我憋在肚子里!” 这话说完,亲传们纷纷听话地点头,保准嘴巴很严。 月栖真看向后碧灵:“二师妹,尤其是你,不准乱传!” 后碧灵立刻对天发誓,以表示忠诚:“我后碧灵,绝对不会把大师兄怀孕的事说出去!” 月栖真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当修真界的笑话,哪有男子怀孕的啊。 这一个月躲在二师妹这儿,被这帮凑热闹的亲传师弟师妹们看了一个月的热闹,他都觉得有点窒息了。 傅青崖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此时他面色平静,眸光沉沉,他忽然开口:“月栖真,你好不讲道理,你肚里的孩子分明是我们两个的,你怎么就将我摘得一干二净呢。” 月栖真凶他:“我自己可以养!” 傅青崖道:“我也要养。” 月栖真撇过头:“你不能。” 傅青崖问道:“你知道怎么养孩子吗?” 月栖真看过来,语气疑惑:“你知道?” 傅青崖道:“我不知道。” 月栖真露出鄙夷的眼神。 傅青崖又问:“你知道?” 月栖真理所应当:“我当然不知道。” 傅青崖灰眸认真,他道:“月栖真,这件事你不能自己承受,这个孩子会给你带来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以后你的肚子会越来越大,你自己的行动什么的都会受到影响。” “假如生了下来,你要怎么办,你前不久才过了二十岁的生日,这孩子出生时你也不到二十一岁,你还这么年轻。” “而且,这也是我的孩子,我们要一起承担。” 月栖真听得愣神,忍不住就将手放在了腹部,这里一片柔软,里面有着一个小生命。 他真的能一个人承受这个生命吗? 以后他要怎么隐藏,又要怎么养育他。 他一无所知。 但月栖真可不是一个会由于别人三言两语就动摇的人,他冷哼:“两个人学也是学,我就不能一个人学吗?不用你管!” 傅青崖这个家伙,他最讨厌了。 “出去出去!这里是无极宗,天剑宗在隔壁!” 月栖真推着傅青崖,将人推出门后,利落地关上了门。 月栖真转过身,再次对屋子里的亲传们道:“这件事,你们谁都不准对外说!” 和白晴张开嘴,想说点什么。 月栖真瞪过去,阻止她开口,道:“都不准多嘴,我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宿榆弱弱地举起手。 月栖真看过去,凶道:“有屁快放。” 宿榆道:“大师兄,今天早上,波溪城城主向各大宗发来求助,掌门了解过后说一个礼拜后,让我们这些亲传前去帮助。” 他的视线落到月栖真的肚子上,小心翼翼道:“大师兄,你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