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把刚才晏晚秋的霸王条款贯彻的很彻底。 晏晚秋闷笑。 其实他大概能猜出来谢迟在想什么无非就是想要从“晏晚秋”那里薅点好东西来补偿“季仇”。 晏晚秋并不介意。 恢复理智后,在去浴室清洗的这一小段时间里,晏晚秋已经冷静地抽丝剥茧出来目前的最佳方案。 他对谢迟动心了,但谢迟不知道他是晏晚秋。 冷静下来思考后,就会发现这并不是多难解决的问题,只要把谢迟和晏晚秋牢牢捆在一起,同时以“晏晚秋”的身份对谢迟再好一些,让谢迟放下对“晏晚秋”的防备。 最后,到了谢迟没有任何后退逃离的可能的时候,再坦白自己的身份。 谢迟接受,皆大欢喜;谢迟不接受,他也只能属于他。 晏晚秋会迷茫、无措,但在认清目标后,绝对不会停滞不前。 曾经,他的目标是复仇。 如今,他多了一个目标。 他要得到谢迟。 晏晚秋这么想着,自顾自轻笑一声,对着谢迟勾了勾手指:“过来。” 这么多次下来,但凡是个正常人,也该意识到晏晚秋每次这么说话的时候就是在憋着坏了。 但谢迟毫无所觉,依然巴巴地凑了过来,熟练地窝进晏晚秋的臂弯里。 “老婆怎么啦……唔?” 谢迟圆眼微瞪,不可思议地看向季仇的手。 他再怎么样,也是个血肉之躯的人,做了大半天,到这个时候被这样对待,哪怕只是轻轻抚摸,也已经开始头皮发麻。 “老婆……等一下……” 谢迟张口就想要求饶,一抬头就对上了光屏和上面密密麻麻的字。 晏晚秋轻笑着环住他:“我们来说易感期前兆 “……霰松城位于最南部,物产较为丰富,且临近寒冰城与暴雪城的港口,因此是北域星的老牌强城,在本土的根基之深厚,也是今年被晏回时扶持起来的寒冰城所不能比拟的。” “朔风城位于最北端,领土最为广阔,同时管辖着极夜城,凭借着本地的岩冰矿优势,以武器锻造出名,同样不容小觑。” “原本整个北域星是寒冰城与他们三足鼎立,中间的冰川城与永霜城结盟中立,但随着冰川城元明山死亡,城内内乱,北域星的平衡局面已经开始被打破,等到寒冰城归顺时,霰松与朔风必然有所动作……谢迟,你在听吗?” 感受到怀中的人的战栗,晏晚秋垂眼看向眼圈儿已经开始泛红的谢迟。 谢迟又被他弄出来了四次,现在已经彻底交代不出来了,可怜兮兮地打着空炮,眼神也有些涣散,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在……的。”谢迟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来,湿漉漉的眼睛看向戴着面具的男人,“老婆,不要了,好不好?” 晏晚秋轻轻哼笑一声,终于觉得找回场子,这才松开了有些发酸的手,放过了谢迟。 谢迟立刻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再被晏晚秋抓去。 没能死在老婆身上,差点就要死在老婆手上了qaq 谢迟只觉得自己的肾在隐隐作痛。 他也不想的,但是随着次数的增加,季仇越来越熟练,男人嗓音低沉,带着事后的慵懒,还时不时坏心眼地用戒指剐蹭。 谢迟都不用抬眼,只是听着对方的声音,就忍不住要起反应了。 晏晚秋看着把自己裹成一团的谢迟,莞尔:“不欺负你了,刚才我说的都记住没有?” 谢迟生怕季仇再教一次,用力点头:“记住了,真的记住了。” 随即他又忍不住问出声:“老婆,你这次不押题吗?” 季仇刚才将整个北域星各方势力的优缺点都细细地分析了一遍,但不同于上次的喂饭式教学,这次的他极为克制,点到即止,只说现状与困境,没有再继续给谢迟提出具体的解决思路。 晏晚秋手中一片粘腻,他捻了捻指尖,轻笑道:“别的城池的事变数太多,也尚且不清楚他们对我们的态度,就算我告诉你怎么做,也不一定适用。” 他抽了张纸巾,将手擦干净后,点了点谢迟的脑袋:“用你自己的头脑去思考,我帮不了你一辈子,唯有自己保持思考,才是你真正的仰仗。” 谢迟下意识点头,又猛地摇头:“我就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我们不会离婚的!” 晏晚秋:“……” 他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晏晚秋无奈:“我们好像还没有结婚?” “啊?”谢迟呆住。 他看看晏晚秋,又低头看看自己,最后又看回晏晚秋:“我叫你老婆,你叫我老公,这样不就是结婚了吗?” 晏晚秋:“……” 晏晚秋有点头疼。 虽然不知道谢迟到底来自何方,但他可以无比确信,谢迟一定没有接受过什么正常的教育。 “结婚是指两个人确立关系和社会状态,是要在法律层面完成正规的婚姻登记,拿到结婚证才算是结婚,不是称呼改变就能算结婚的,这种结婚法律不认可。”晏晚秋解释。 谢迟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睛,而后立刻道:“那我明天去找晏晚秋,我们登记结婚!” 晏晚秋:“……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的情况?” 晏晚秋是流放犯,陪着他一起流放的亲卫谢迟自然也是流放从犯。 先不提“晏晚秋”这个身份已经被主星系统黑了,之前他发个通缉令还要让技术部加班加点黑进主星系统,最后还是靠着时裴决一个机械师跨界帮忙神来一笔才成功的,就算他不是晏晚秋,在这个没有法律可言的暴雪城,也找不到一个婚姻登记处。 谢迟听到他的话,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皱起了眉。 他小声:“那岂不是只有弄死晏回时或者等晏回时死了,恢复我的身份之后才能和你结婚了,好麻烦啊……” 晏晚秋嘴角抽了抽:“你都已经在晏晚秋的阵营了,除了弄死晏回时,你没有别的选择。” “有的呀。”谢迟理所当然地道,“我都想好了,晏晚秋病入膏肓,和晏回时的实力差距这么大,大概率会输,我留了后手的,再加上现在我努力往上爬,尽可能拿到更多权力,也多赚一点钱,等他败局已定的时候,我就带你逃跑,我们去别的星球生活,就是结婚要等到晏回时死了才行了。” 晏晚秋顿了顿:“那晏晚秋呢?” 谢迟一直以来都是规划着如何逃跑,还是第一次被点到这件事,他想了想道:“他人其实挺好的,总不能让他曝尸荒野,我回来给他收个尸吧。” 晏晚秋没有再回答,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感觉到男人情绪的不对劲,谢迟警觉了起来,他努力思考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里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而后小心发问:“老婆,你是不喜欢我为晏晚秋效力吗?” 晏晚秋:“……” 晏晚秋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忍住了掰开谢迟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的冲动。 其实谢迟的思路也可以理解,毕竟从对方的角度看,最近他几次替晏晚秋出头受伤都被“季仇”凶了,现在和“季仇”聊起去留问题,“季仇”表现的又是这样奇怪,在不知道“季仇”就是晏晚秋的情况下,这么想也无可厚非。 晏晚秋一边面无表情地想,自己到底是被这个笨蛋同化了多少才能理解对方的思路,一边开口道:“没有,我支持你的任何决定,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 谢迟松了一口气,弯着眼睛笑了:“谢谢老婆!我一定不会辜负老婆你的信任!” 晏晚秋略过了这个话题,起身道:“我去洗个手,你先睡吧。” 谢迟很听话,立刻乖乖躺到床上盖好被子:“好。” 卫生间内。 晏晚秋反锁上门后,摘掉了面具,洗干净双手后,他抬头看向了镜中的自己。 一通折腾下来,现在已经是凌晨六点了,因为熬了一个大夜,男人的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但依然难掩周身凌厉的气场。 这是一张属于晏晚秋的脸。 晏晚秋拿起台面上的半脸面具,轻轻覆盖在脸上,他便只能露出来一个棱角分明的下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