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邵知道躲不过了,左右都是他听信了偏方,于是极为讨好。 沧沚身子越坐越直,眼神越来越暗沉,喉头不住滚动。 惩罚终于结束了,沧沚揽着要倒在一边的他,低声发问:“现在还想咬吗?” 游邵睁开潋滟得桃花眼,用最后的力气毫不犹豫地咬在那手上。 咬,他要狠狠地咬。 再也不治了! 都是夫妻了,又咬不坏! 他以后要狠狠咬死这个坏蛋! 沧沚笑:“看来这方法不好用。” 游邵闭着眼睛倒进那温热的怀抱。 他认栽了。 游邵病好了,大抵是好了伤疤忘了痛,遇到什么酒都要逮着尝几口。 酒量不好,一杯就醉倒在沙发上,酒品倒是很好,一张脸红灿灿的倒头就睡。 沧沚看他不闹事便也由着他胡闹,偶尔陪着浅酌几杯,静静看他的咋咋呼呼品酒的样子,最后善后给他送回房间休息。 游邵喜欢喝果酒,家门口总是堆着的几箱子快递,大多是从买手里淘的。 每次刷着手机,一看到孤品、百年酒庄就走不动道了,对着手机点点点,抢到了还会激动地大声呼喊:“啊啊,沧沚,我抢到好东西了!” 等酒到了,还会郑重其事拉着沧沚一起品鉴。 今天品鉴的酒来自法国百年葡萄酒酒庄,说是可以媲美82年拉菲。 深红色的酒体顺着杯壁蔓延,带着木桶发酵的气息。 游邵闻了一下就皱起了鼻子,酒精味不低,闻着很烈。 可沧沚还一脸笑意撑着下巴看他表演呢。 气势上不能输。 他现在可是很懂酒的。 游邵轻咳一声,卖弄着新学的品酒知识。 摇晃着酒杯:“哼哼,这酒是陈酒,要等它醒发才能激发出香味,喝酒可不能着急。” 沧沚点点头:“好,那便等等。” 在炙热的目光注视下,游邵硬是晃着红酒醒发了十五分钟。 看了一眼时间,游邵又凑过去闻,这次那股子腐朽的木桶味淡了,只有醇香的酒味。 应该是成了! 眯着眼睛,在嘴边抿了一口,酒味顺着喉咙,直达脑仁,呛得鼻子里都在冒酒气。 这酒劲怎么这么烈? 游邵忍不住吐舌散散那灼热的感觉,狐疑着,又喝了一大口。 这口下去,眼前的世界开始有了重影。 游邵晃了晃脑袋,迷迷糊糊地伸手把酒杯递给沧沚,嘴硬:“好喝的,你尝尝。” 沧沚没拿,扶着他的手喂到了自己的嘴里,眸色流连在游邵脸上,丝毫未移,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好喝。” “是吧。”得了肯定,游邵有些飘飘然,拿回杯子,又灌了自己一大口。 略——真不好喝。 既然沧沚喜欢,就都喂给他好了,不算浪费。 拿起酒瓶就倒满了,还有溢出来的液体递到了手背,却浑然不知。 提着脚尖,轻飘飘地走过去:“好喝,你多喝一些,这酒可贵了。” 嘟囔着:“不能浪费。” 沧沚看着那摇摇晃晃地身子,终是不忍心扶了一把腰:“你醉了,我扶你去休息。” 游邵脸上蒙着一层粉红,听了这话却皱起鼻子:“谁说的,我没醉。” 那手里的红色酒液随着动作倾斜,将白色的松松垮垮家居服染了一线污渍。 沧沚拉近他:“好,那就没醉。” 平时游邵醉了总是睡觉,今日也许是酒劲上来的太快,大脑还没罢工。 整个人一下就斜倚在沧沚的肩头,一双眼睛遮掩不住的水润机灵。 粉唇启合:“夫君,我喂你喝酒。” 沧沚看着自己妻子娇艳在侧,鼻尖都是莲香,喉咙止不住吞咽一下,低声应了:“好。” 游邵手指轻轻捏着那杯脚,就往沧沚嘴边送。 可那手倾斜的角度,亦是银河落九天,瀑布直下,是要将沧沚脸淹了。 沧沚去扶那只作乱的手,却被躲开了。 浇了一脖子葡萄酒。 游邵委屈,皱着眉道:“是我喂你,你不许动,你再动,我不喂你了。”说罢还整个人倚了上去,压住那两条粗壮的手臂。 沧沚低着头,望着怀里娇艳的妻子,只得凑到杯子前启唇,由着自己的妻子捣乱。 喉头不停滚动,来不及吞咽地液体顺着唇角,洇红了两人的衣衫。 游邵仰着头,眼睛水润润地望着那酒杯,似乎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今日要将沧沚喂饱了。 看杯子里没了液体,游邵这才心满意足,倒举着杯子,张开粉唇,伸出小舌,将那残余的几滴都舔干净了。 三万元呢,这几滴也不能浪费。 舔罢黏黏糊糊问着:“好喝吗?我喂得好喝吗?” 沧沚喉结滚动:“好喝,你喂的尤其好喝。” 得了答案,游邵美艳的眉眼瞬间弯了,摇摇晃晃又站起了身子,手摸索在桌上,竟是还要再倒一杯。 沧沚扶他的手,却被无情地拍开了。 娇嗔:“不许动,等我喂你。” 游邵对着杯子倒了好几次,却只看见液体流淌在白色大理石桌面上,然后滴滴答答流淌在脚下。 奇怪,怎么杯子不听话。 不管了,直接拎着酒瓶就对着嘴喝了一口。 沧沚将他拉近,耐心讲着道理:“你今天喝够了,明日再喝。” 游邵却是正在兴头上,抬起酒瓶就往沧沚脸上倒:“喝,一起喝。” 看酒要浪费了,还凑过去用软舌舔舐,黏黏糊糊抱怨:“你,你怎么不张嘴,都要浪费了。” 沧沚自许君子,从不乘人之危,此时却意动得厉害,声音暗哑:“在这么闹下去,明日疼得是你自己。” 游邵一听这话似乎是在批评他,心里更加不高兴了,直接将那空了的酒瓶顺手扔到一边:“你不喝就不喝,还不许我喝,怎么有你这么霸道的人。” 沧沚耐心将他脸上的酒渍用毛巾擦去了,却被游邵作乱的嘴制止了,口齿不清地舔着脖颈和肩窝:“你看,这酒都淌在这里,浪费了多少钱。” 沧沚是彻底被气笑了,一只手就拎起了自己怀里的醉酒小花猫:“你若是再舔,就让你尝尝别处的滋味。” 游邵笔直光滑的小腿在空中乱晃:“坏蛋,坏蛋,你偷我酒,你个小偷,偷酒贼。” 沧沚直接将人塞进了浴缸,打开花洒,任劳任怨冲着身上粘腻的酒。 游邵抱着自己的小腿,黑色的长发沾着水流,乖巧地贴着嫩白轮廓,整个人脸还红着,却安静了许多。 也不知道清醒了多少。 正当沧沚转身要去挤沐浴露。 却让那湿透的小猫一溜烟跑了。 白皙的身子还滴答着水流,就往楼上跑去。 沧沚眉目暗沉,先是仔细将自己手心的沐浴露冲洗干净。 然后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不知道自己的妻子今日又要闹到什么时候,还是等他清醒再谈惩罚的事情吧。 等追到卧室时,却见床上铺着一件青绿色满绣直缀,珍珠云肩,袍身缝地细碎宝石随着身下人的动作灼灼生辉。 只见游邵在那袍下探出脑袋,水蛇一般爬出,一张未施粉黛却红艳艳的脸仰着,软声细语问他:“夫君,我唱歌给你听如何?” 沧沚瞧着着一幕,眼神越加暗沉:“不要闹了,我哄你睡觉。” 却见自己的妻子不由分说地披上那衣袍,一头青丝随着动作倾斜而下。 虽没扮相,却已胜过诸多名伶。 说是唱歌其实是唱曲,捏着兰花指,就咿咿呀呀唱了起来。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 唱得并不好,可那眼睛却是活的,娇滴滴地望着沧沚,似是真的是那闺中自怜的小姐,等待着自己的情夫。 潋滟眉眼流转,靠近沧沚,轻巧地亲了一下脸边。 没等反应,又坏着心思,甩着袖子蝴蝶一般飞走,转了一圈:“转过这芍药栏前,紧靠着湖山石边。” 那张脸本是笑的,艳得不可方物,忽地出戏了,一张脸皱了起来,满是委屈:“夫君,我唱得不好吗?” 沧沚全身本是紧的,脸上不知何时带了一层不尽意的愠怒。 听到这话,又眉眼转开,含着浅淡笑意:“好,唱得很好。” 游邵却绞着手指头:“我唱的好,你怎么不鼓掌。” 沧沚落坐在床边,轻轻抚掌:“吾妻唱得极好,比我听过地任何一出戏都好。” 游邵脸颊还沾着从发丝滴落地水珠,听见这话,像是晓晨的沾露莲花,俏生生地笑起来,莲珠四溅。 拿起袖边,那眉眼含情,已汪了一池湖水,碧波荡漾,似是等着人去拂。 又唱了起来:“和你把领扣松,衣带宽,袖梢儿揾着牙儿苫也,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