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诚已经发来了十几条语音消息,似乎怕他不听,后面干脆全是打字。 纪诚:【到寝室了吗?】 纪诚:【我舍友说刚刚在食堂碰见你了,吃的是米线吗?好吃吗?明天我也去试试那家的米线。】 纪诚:【转账520】 纪诚:【钱够用吗?不够给我说,要不你换寝室吧,来我寝室我好照顾你,你太瘦了… 喻书:【已收款520元。】 喻书:【不用。】 收完钱。 喻书退出聊天框,点开那个被他置顶的聊天消息框。 【昵称:s】 对面的头像是一只慵懒的黑猫,宝石蓝的眼睛,端正地坐在一块黑色的软垫上。 还是他胡乱在论坛上找的情头。 黑猫的身旁,紧紧挨着一只很可爱的小白猫。 喻书将黑猫截掉,自己换上白猫头像,诓骗网恋对象说是情侣头像。 对方二话没说就换了,还给他转了一笔钱。 只是距离上次转账过去,已经过去了三天。 喻书翻了翻聊天记录,几乎都是他主动在找对面聊天,还拍了好多照片。 他叼着白t恤,拉上去一大截,露出底下漂亮的人鱼线,裤子拉得很低,能完整的看见腰。 喻书:【哥哥没钱吃饭了】 s:【太瘦了宝宝。】 s:【转账5200。】 又往前翻了翻。 他并拢大腿跪坐在床上,穿着白色的短袜,俯视的角度拍的,把大腿拍的肉肉的,还换着不同的角度拍。 喻书:【感觉腿变瘦了哥哥~】 s:【瘦也喜欢,宝宝。】 s:【转账5200。】 喻书张嘴,惊的米线从嘴里掉了出来:…… 再往前翻。 还有好几张。 他故意穿着看起来就很廉价的宽松衣服,依旧俯视的角度,拍着自己的锁骨,还能隐约瞧见衣服里的印花图案,圆嘟嘟的小樱桃,粉粉的。 喻书:【哥哥,我九块九衣服越洗越大,好像穿不了了。】 s:【好看,转账1314。】 没想到他这么能圈。 而且这角度,明显能看出他是男生吧。 喻书看完聊天记录,也刚好吃完米线。 他把筷子放进纸碗里,把碗口的塑料袋打了个结,起身扔进门口的垃圾桶里。 学院十一点后就会断电熄灯。 现在已经快十点了。 喻书飞快从衣柜里取出一条有些长的短褂,又随意拿出一条内裤,进了浴室匆匆忙忙洗澡。 寝室就他一个人,阳台的窗户是单面窗,外面并不能看见里面。 出来时,他连裤子都不用穿, 短褂的位置刚好到腿根。 他将脏衣服裤子扔进洗衣机里,手里搓着短裤。 突然。 “砰”的一声。 一声巨响从楼下传来。 像是有什么很重的东西从高处砸了下来。 喻书余光只看见一个人影从他眼前一晃而过,像是从楼上摔了下去。 随后响起轿车尖锐的警报器声。 十分刺耳。 楼上传来一群男生欢呼的叫喊声,似乎在庆祝、兴奋。 一群人围在阳台伸长脑袋往外看。 有人吹了声口哨,朝着底下大喊:“喂,死了吗?” 另一个声音接上,带着点惊讶,但更多的是兴奋:“我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这才五楼而已,不至于吧。” 说话的那个男生翻过阳台的栏杆,似乎要证明。 脚尖堪堪站在边缘上,整个人往外倾着,像是随时要掉下去。 他的两只手张开,像是在拥抱什么,脸上带着狂热的笑。 “我也来!” 对面楼的阳台上也挤满了人。 那男生张开手腕,在对面楼一群群的欢呼声中,一跃而下。 喻书这次彻底看清了。 那人掉下来时,头朝下,嘴角咧着大大的,颧骨上因为过于兴奋而泛起的一坨不正常的红。 他似乎也能看见了喻书,目光穿过玻璃,朝喻书笑了一下。 然后—— “砰”的一声,砸了下去。 这一次比刚才更响。 楼下的车被砸得猛地一沉,警报器再次疯了似的叫起来 喻书迅速将短裤搓好,挂在阳台上,悄悄将窗户推开了点,刚好够他侧着身子往外看。 底下那辆黑轿车车顶凹进去一大块。 车顶上躺着个四肢被摔断的男人。 诡异的是那男人并没有死,而是蠕动了几下,折断的四肢竟开始复原。 就连快折到后背的头,随着“咔咔”的几声,也迅速恢复。 那人从血泊中站了起来,开始疯狂大笑。 他的衣服上全是血,深色的衣服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 他仰起头,不知道在看谁。 但喻书总感觉那人在盯着自己。 那人朝上面招了招手,随后从那凹陷的车顶跳了下来,快速跑了起来。 冲进宿舍楼消失不见。 要不是那车顶上还残留着大片的血,喻书都要怀疑,刚刚自己又被魇着了。 ---------------------------------------- 校园怪谈5 喻书重新窗户关起来,以防万一,手还在窗框上按了一下。 确认没有缝隙,又把锁扣拨过去,锁死了。 转过身,刚准备上床。 门口就突然传来拧门把手的声音。 喻书进门的时候,就将门反锁了,外面打不开。 拧了几秒,那人似乎发现打不开后,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又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伴随着一阵亢奋刺耳的声音:“喂,开门,我刚刚看见你了呢,一起出来玩呗?” “开门,开门,开门!” 喻书没回。 ——玩什么? ——难不成玩那什么跳楼的游戏? 手机在手里震了一下,是纪诚发来了视频通话。 喻书顿了顿,点了接通。 画面一亮,纪诚的大脸就出现在屏幕上。 似乎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吹干,湿漉漉地搭在额前,顺着往下滴水。 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领口开得很低,不经意露出那大片结实的胸肌。 喻书也没吹头发,头发还湿着,额前的碎发被小红花发卡别了上去。 露出光洁的额头,清冷的眼。 没了刘海的遮挡,那张脸精致得有些过分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块白玉。 纪诚正用毛巾拢着前额的头发往后撩,动作做到一半,看见了屏幕里的人,眼睛都看直了。 喻书只穿着白短褂,领口松松垮垮地耷拉着,露出锁骨和肩膀。 短褂的袖子很宽,腋窝底下空出一大截,侧身的时候,衣服里面的轮廓若隐若现。 要是住在一起,不注意的话,几乎能把整个身体看得一清二楚。 包括那衣服内侧粉粉的樱桃小印花。 喻书还在偏头看向大门。 外面的敲门声停了,安静了几秒,似乎已经离开了。 他转回来,余光刚扫到纪诚那张凑到屏幕上的脸时。 门那边又传来点儿动静。 喻书再次看过去时。 就见一只细长的枯白的手,从门最上方的通风口处伸了进来。 那只手就从极其狭窄地缝隙里挤进来,指节弯折,像是一条蛇,往下爬,直直爬向门锁的方向。 只是,没等那手碰到那把手。 喻书就猛地站起身,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抬起椅子,将尖锐的桌脚对准那只还在往下爬的手,狠狠砸了下去。 “砰”的几声。 一下 两下。 直到第三下! 那手被砸的血肉模糊,骨头都断了好几处,才咻的一下缩回去。 外面的“人”一声不吭,像是感觉不到疼。 喻书面无表情放下凳子,一脚踩在上面,伸手去够通风口的窗户,准备将那儿的小窗也关上。 手刚碰到窗框,就看见了外面的人。 那人脖子拉的老长,整张脸紧贴在玻璃上,五官被压得变形,眼珠像青蛙似的爆出来,直勾勾地盯着他。 一直叫喊着让他出去玩,声音刺啦啦的,含糊不清: “出来玩呗,你一个人呆在寝室吗?” “出来玩——” 喻书看都没看他。 手搭上窗框,用力一拉,将小窗彻底合死。 他从凳子上下来,拎着凳子走回原位,坐上去。 手机里传出纪诚的声音。 “小喻,我看不见你了,怎么回事,怎么黑屏了?” “你寝室还有其他人吗?” “小喻,要不我现在就来找你?” 喻书连忙把手机举到面前,对准了自己的脸:“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