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闻冷嗤一声,拿过挎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晏家。 “晏闻,这才回来怎么就要走了?”有邻居听到动静出来看。 “家里没了我的东西,我住着也不太方便,只能去外面凑合了。”晏闻的脸上再次挂上温和的笑,留下这么一句便离开了家属大楼。 “作孽哦,果然是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大过年都不让孩子安生。” “就是,还妇联副主任呢,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怎么当上副主任的。” “会哭呗。”说话的妇人阴阳怪气。 屋里的邱惠脸色铁青,晏闻声音不轻,她在屋里听的清楚,不用想都知道旁人会如何议论她,说她苛待继子。 ---------------------------------------- 年代文里的炮灰37 经此一闹,邱惠好不容易维持的贤良形象轰塌,她心里恨极了晏闻,晏闻总是在败坏她的形象。 晏闻六岁那年她被沈家人一通骂,她的面子里子全没了,旁人提起她就是一句恶毒继母,后来晏闻住在沈家,这事也总被人翻来覆去的提起,没有法子只能去沈家接晏闻回来。 这次邱惠学聪明了,人前人后都温柔体贴,做足了戏,慢慢的总算扭转了一些人对她的看法。 邱惠想的很好,再等个几年,等晏闻结婚了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他踢出晏家,随便打发点东西便是,可等来等去,时局变化万千,从前的庞然大物沈家倒了,这可把她高兴坏了,看到沈家倒霉,她的心中可算出了口恶气。 听到晏闻成为知青要下乡后,她更是恨不得敲锣打鼓一番,下乡后能回来的寥寥无几,晏闻就一辈子待在乡下做个泥腿子吧。 晏闻再次回了沈家。 “阿闻,你怎么……” “那边没有我待的地方,这几天可能要麻烦舅舅舅妈了。”晏闻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有什么麻烦的,快进来。”沈舅妈招呼着人进来,心中却在叹气,晏高松也太不是人了,邱惠是后妈就不说了,他可是亲爸,大过年的这样伤儿子的心,亏他做的出来。 沈老爷子听着动静刚沉下脸,不是在气晏闻,而是在气晏高松,更是气自己当初瞎了眼把女儿嫁给他。 “外公。” “安心在这里待着,晏高松那个王八羔子不认也罢。”沈老爷子慈爱的看着他。 “好。”晏闻点头,回晏家本就是走个过场,找到理由发作他当然不会轻轻放下。 其实在他准备下乡时,就将一些重要的东西收拾好放到沈家,他对晏家的人本就不放心,留下的不过一些日常所用的,并不贵重。 “对了,那边最近不太顺?”晏闻随口一问。 “听说是晏瑶瑶要下乡了。”沈欣回道,她知道的消息挺多的。 “下乡?”那夫妻俩舍得?晏闻挑眉。 “这年头形势比人强,作为钢厂厂长,更得起到带头作用。”尤其是在被人盯着挤兑的时候,这一行为可是大义,谁见了不得说一声好。 原来是这样,晏闻不再多想,安心的在沈家住下,剩下几天也没闲着,满京都的跑,买了不少东西,都是些吃的用的,还有一块手表。 沈欣这几天一直跟着,不由得暗暗咂舌,看来表哥真的很喜欢未来表嫂啊! 探亲假结束,晏闻告别外公几人,大包小包的上了绿皮火车,这期间他没再回过晏家,也没在关注那边的事,总归和他没有关系了。 钢厂家属楼,晏家是一片愁云,晏瑶瑶平日里被娇宠惯了,如今听到自己要下乡当泥腿子,在家里又哭又闹,可再如何闹也改变不了下乡的命运。 “瑶瑶别哭,你爸托了关系,你下乡的地方离京都不远。”邱惠抱着大女儿宽慰。 “呜呜……妈,我不想当知青,不想下乡。”晏瑶瑶抱着母亲哭,眼睛都哭红了。 “好了,大过年的哭哭啼啼像什么话,瑶瑶你先去,爸爸会尽快把你调回来。”晏高松被哭声吵的头痛,当下沉着脸,总归是自己疼爱的妻女,他也没说什么重话。 另一边,接到信的谢砚开了证明去县城接晏闻了。 晏闻没说让他来接,是谢砚自己想要去,或许是太无聊了。 抛下任务,这个世界他最熟悉的人便是晏闻,尽管晏闻没有前世的记忆,可他有,他记得清楚。 初到一个地方的新鲜感过去,他便开始念旧,这个旧便是君无妄。 要是君无妄知道自己的转世这么痴恋自己,也不知会是何种神态,大概会恼羞成怒吧?谢砚光是想想就觉有趣的很。 人来人往的车站,谢砚双手插兜,简单的站在那里就成了别人眼中的一道风景。 要说穿着,谢砚穿的和旁人没什么不同,最多是身上没有补丁,在自个能赚钱后,他当然不会再委屈自个穿打着补丁的衣服。 唯一和旁人不同的大概是那条红围巾,让人一眼就可以注意到。 晏闻也一眼看到了谢砚,明明车站人来人往,他却似乎心有所感似的,抬眼朝那道熟悉的身影望去。 “你怎么来了?”晏闻背着大包,手里还提着一包,快步朝心心念念的人走去。 “来接你啊。”谢砚上下扫了眼风尘仆仆的男人,眼底带着些青黑,可即便是这样也难掩其的俊美。 晏闻有好多话想说,想说不用来接,想说不用麻烦他,最后只是轻声询问:“等多久了,累不累?” “没多久,而且相比起来应该没你累。” 车站人多眼杂,晏闻只挨了拍他的肩膀,表达自己的思念。 这趟火车晚点了,谢砚怎么可能没等多久,晏闻看着笑容明媚的青年,心中暖暖的。 “我帮你拿一个。” “不重,我自己拿着就行。” 行吧,谢砚也没在这上面多纠结。 因为火车晚点,没能赶上最后一班汽车,不少人被迫滞留在县城,省钱的打算在火车站歇一夜,可是这大冷天的真在火车站待一夜,年代文里的炮灰38 这年头规矩多,可人做事也实诚,招待所的房间不大,但收拾的很干净,床也铺的整洁,毕竟一般会来住招待所的大多都是各厂的领导。 “我去给你打热水,你泡泡脚。”晏闻是个很会藏事的人,心里乱七八糟想了一通,面上却没表现出来。 “嗯。”谢砚也没拒绝他的好意,天气寒冷,见天洗澡是不可能的,乡下多的是十天半月洗一次的,但谢砚不行,隔一天就要洗一次。 为了这事,家里又是一通吵,说是烧水费柴火,总归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谢砚打算过完年在镇上租间房,清净。 谢家三姐妹的事需要慢慢来,一时半会也看不到结果,而原主的逆袭任务就好做多了,反正只要远离女主,不和女主扯上关系,后面的事完全不会发生。 如今没了原主这只舔狗,他倒是要看看女主和男主会如何,还会像原文中那样搞到一块吗? 至于原主二叔一家,倒是掀不起什么风浪,就是烦人的很,谢砚想自己果然还是不适应人的身份,处理不了这些复杂的人情往来,他更喜欢以暴制暴。 晏闻提着热水壶进来,谢砚便没再多想,先是拿毛巾沾了水洗脸,擦了身子,才将剩下的水倒进盆里,又加了热水泡脚。 谢砚脱了鞋袜,露出白皙的脚,脚趾还带着点粉,特别好看。 “嘶,有点烫。”谢砚才把脚伸了进去,就快速缩了回来,脚趾也跟着蜷缩。 他脚背白,被水这么一烫,立马泛起了红。 晏闻的目光一下就被吸引了,紧紧的粘在那双脚上,谢砚皮相生的好看,连脚都比别人看着白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