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正面就妈不起来了」 「q版小林也太可爱了吧,这画手谁啊」 「先不说这个,有没有人算过这一袋东西值多少钱」 「我算了,零食就不算了,但是就一个红包就两百了。」 「五百份的话他在礼物上花了多少钱???」 「不是所有都有红包吧,红包应该是随机的」 「那也不少了……光零食和小卡就几万了吧」 「他赚的钱全花粉丝身上了吧这,也没见他接广告啊」 「我真的会哭」 苏晚宁看着群里飞速刷新的消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床上摊开的那堆东西。 把钱塞回红包里,找出自己的饼干铁盒放了进去。 事后 闹钟响了。 是苹果手机默认的那个铃声,"雷达",尖锐的电子音在安静的卧室里一下一下地炸开,像有人拿着锤子在敲他的太阳穴。 床上的人猛地抖了一下。 被子鼓了鼓,里面的人显然被吓醒了,但没有立刻起来,而是缩了缩,把被子又往上拽了拽,企图用棉被隔绝一切来自外界的干扰。 闹钟继续响着,一声比一声执着。 大概过了十几秒,被窝里终于伸出了一只手。 白的,手指修长,骨节微微突出。 但那只手臂—— 从手腕到小臂再到露出被子外面的那一截上臂,皮肤上零零散散地分布着好几处深浅不一的红痕。 那只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两下,精准地找到了手机,按掉了闹钟。 世界终于安静了。 许昼把手缩回被子里,面朝下趴着,脸埋在枕头里,一动不动。 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是不酸的。 腰像是被人拆了又重新装上去的,关节和肌肉之间的连接松松垮垮的,稍微一使劲就发出无声的抗议。 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发紧,好像跑了一个全马之后忘了拉伸。 还有一些更加不可描述的部位,传来一种既不是疼也不是酸但非常不舒服的胀感,让他连翻身都得小心翼翼地控制角度。 许昼趴了大概两分钟,才慢吞吞地撑着胳膊坐起来。 被子从他肩膀上滑下去的一瞬间,冷空气贴上了后背。 他没穿衣服。 胸膛上的痕迹比手臂上的更密集,锁骨附近尤其严重,左边的锁骨窝里有一块指甲盖大的淤红,像一朵不太规矩的花烙在了那里。 肩膀上也有,脖子侧面也有,甚至连耳后都有一小块泛着粉色的印子。 许昼低头扫了自己一眼,面无表情地把被子又拉上来盖住了胸口。 他刚准备挪到床边下地,腰上突然箍上来一只手臂。 力道不大但很准,精确地卡在他腰最细的位置,然后往回一拽。 许昼整个人被拖回了被窝里,后背撞上了一具温热的胸膛。 "林染你别——" "再躺一会儿……" 林染的声音从他后脑勺的位置传过来,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特有的沙哑和鼻音。 他的胸膛紧贴着许昼的后背,手臂锁着他的腰,两条腿不老实地缠了上来,整个人像一条蟒蛇一样把许昼卷在了怀里。 "真不行,"许昼的声音有些发紧,"我下午还要上课。" "几点的课?" "两点。" "现在才十点。" "我要提前出门。" "提前那么多干嘛……" "少管我" “粥粥好凶” 林染的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呼吸打在他的后颈上,热热的。 然后他的手开始动了。 那只搂在许昼腰上的手,指尖轻轻地、慢慢地、像是不经意似地往上挪了一点。 再往上一点。 指腹擦过肋骨的位置,力道很轻,像羽毛扫过水面。 许昼的腰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林染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后颈,不是亲,就是贴着,嘴唇的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烫在皮肤上。 "林染"许昼的语气带了一点警告。 "嗯?" 许昼的呼吸乱了半拍。 林染的另一只手也不老实了,从被子下面伸过来,摸上了许昼的腰侧,沿着腰线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滑。 许昼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太均匀了,忍了大概三十秒,然后他抬起手,反手给了林染的胳膊一巴掌。 啪,声音很脆,力道不轻。 林染的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疼!" "你老实一点就不疼了。"许昼的声音还有些喘,但语气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林染缩了缩被打的那只手,委屈了两秒钟,然后选择认怂。 他收回了所有不安分的手,以一种非常标准的、胸膛贴后背的姿势,老老实实地搂着许昼,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不动了。 卧室里安静了十几秒。 许昼等了一会儿,发现身后的人确实没有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觉得是不是自己刚刚太用力了,"你别生气呀,"声音软糯,小声地撒着娇。 林染没说话。 "我真不行,"许昼的耳尖泛了一点红色,声音越来越小,几乎是气音了,"肿了……等我缓缓。"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许昼整个人的耳朵都烧起来了,红得像要滴血。 林染愣了大约一秒钟。 然后他的声音从许昼的肩膀后面传过来,带着一种被冤枉了的无辜,"我在你心里什么形象啊,不至于这么急色。" "肿了?哪里肿了?"林染的语气忽然变得关切起来,"我看看",他的手精准地往某个方向伸过去。 "你摸哪里?!"许昼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林染的手悬在半空中,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以为你说的肿,是……" "不是你以为的那个地方!" "那是哪个?" "闭嘴。" 许昼气呼呼地掀开被子,动作带着明显的恼怒,一条腿迈下了床,下半身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在他起身的瞬间传来一阵非常直接的不适感。 那种过度使用之后的钝痛和酸胀混在一起,让他的腿一软。 整个人踉跄了一下,膝盖差点磕到床沿,他扶住了床头柜,稳住了。 身后传来一声没忍住的笑。 许昼回过头,瞪了林染一眼,像只凶巴巴的小奶猫,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林染立刻收了笑,抬起一只手,在嘴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锁住,扔掉钥匙,双手摊开表示无辜。 许昼没再看他,裹了一件浴袍,一瘸一拐,但极力维持尊严地走进了浴室。 林染一个人留在床上,翻了个身,仰面朝天。 被子滑到了腰间,露出他的上半身,比许昼好不到哪去,胸口和肩膀上同样有不少红痕。 只不过他皮肤底色偏暖,不像许昼那么白,所以看上去没那么夸张。 他摸出手机,百无聊赖地解了锁。 通知栏里有一堆未读消息。 微信群里宋宛亦发了好几条:昨天活动的素材她初剪了一版、问林染要不要看看、还附了几张截图。 林染回了个"收到",然后发了个红包过去。 他又翻了翻抖音,昨天活动期间店铺官方账号发的几条视频数据都还不错。 其中一条他在收银台后面冲镜头笑着说"要喝什么"的短视频,已经有三万多个赞了。 他看了一会儿评论,笑了几下,又退了出来。 然后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三十六分。 许昼进浴室已经快半个小时了,洗澡不至于洗这么久吧? 林染从床上坐起来,套了一件短袖,光脚走到浴室门口。 他抬手敲了敲门,"粥粥?你还好吗?" 里面没说话。水声也没有了,是安静的。 林染的表情变了一下,从懒散变成了有点担心。 他又敲了两下,"粥粥?没事吧?" 还是没回应。 林染的心提了起来。 他开始认真地回忆昨晚的情况,后半段的时候他确实有些控制不住。 "粥粥?"他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急切,手掌贴在门板上,"是不是我弄的……是不是弄进去太多了?你难受吗?" "粥粥?" 唰,门从里面猛地拉开了。 许昼站在门口,浴袍穿着,领口微微敞开,头发半干,脸上还带着水汽蒸出来的粉色。 他的表情是一种羞耻和恼怒以极其复杂的比例混合在一起的、几乎要原地爆炸的表情。 耳朵红透了,连脖子都是红的,眼睛瞪得很圆,嘴唇抿得紧紧的,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在上药。"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上——药。" 他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好像这样可以让这句话听起来没那么让人想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