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和我家的狗一样。”江换忍不住笑了起来。 程明简抬起头:“你养了狗?叫什么?” 江换笑容浅了些,说:“之前住的家里养的,叫黄旋风。” 程明简嗯了声,又说:“但我猜,黄旋风肯定不会这个。” “什么?” “江—换—”程明简的小机器人忽然开了口。 江换惊讶道:“原来它会说话啊?” 程明简:“这是最基本的,可以输入指令,也可以语音沟通。” 江换输入一个简单的指令,他面前的小机器人也开始说话。 “程—明—简—” 程明简的小机器人跑过来。 “江—换—” “程—明—简—” “江—换—” “程—明—简—你—就—不—能—说—点—儿—别—的—吗—” “江—换—你—想—听—什—么—” “说—什—么—都—可—以—” 消息发出去后,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程明简的小机器人忽然动了。 它一摇一摆地跑到江换的机器人面前,对着江换的机器人说。 “我—喜—欢—你—”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 过了很久,江换的小机器人都没有动,他放下手柄抬起头。 程明简朝他走来,因为江换是坐在地毯上的,于是他半跪在江换面前,这才继续说:“江换,我喜欢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我……”江换眨了眨眼睛,有点儿词穷,“抱歉,实在是太突然了……你喜欢我什么啊?” “我本来也没打算今天告诉你,但见到你后又忍不住了。”程明简笑了下,在江换对面坐下了,“你问我喜欢你什么,我其实也没有特意想过,一定要说的话,你给我的 第二天早上,江慎之拿着行李箱出门时,庄萤披着披肩站在门口:“你昨天说请小换跨年夜回家吃饭,他怎么答复你的?” 江慎之脚步一顿,说:“还没来得及问。” 庄萤打了个哈欠,说:“那你记得问一下,我让厨房准备他爱吃的。” 江慎之应下了,可当他上了车,想起餐厅里江换对着程明简的笑容,想起他们离开直到深夜江换才回家,一条信息删删改改,最后还是没发出去。 江慎之去国外待了一周,在跨年夜当天才回国。航班上午落地,他连人带行李去了公司,整个下午都在听高管给他汇报工作。 办公区换上了新年装饰,行政在分蛋糕,周理进来给他送了一份,祝贺他新年快乐。 江慎之看着办公桌上的全家福合影,罕见有些神情恍惚。 这张照片是江换来江家第一年春节拍的,照片中的江焕和他穿着同款大衣,笑容英气,江慎之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那时江换还住在江家,穿他挑选的衣服,叫他大哥。可现在,江换已经搬了出去,也开始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和另一个男人庆祝节日…… “老板,老板。” 江慎之抬起头:“怎么了?” 周理:“还有两个部门没有汇报工作,但马上到下班时间了,您是现在听还是等过完节后?” 今年跨年连着周末,回去也没什么事,江慎之揉了揉眉心:“让他们进来吧。” 手机里,庄萤问他什么时候回家,江慎之说还得两个小时,让她别等自己吃饭。 一直忙到晚上八点,江慎之终于回了家。司机把车停好,和他说新年快乐。江慎之嗯了声,拿着公文包从车上下来,司机从后备箱里取出行李。 天气越来越冷了,每一口呼吸都变成了雾气。江慎之裹紧大衣走向大门,忽然间,他看见一辆车停在院子里,江换的车。 江慎之目光一顿,大步流星冲进客厅。庄萤和江闲鹤在逗狗,偌大的客厅里却没有江换的身影。 难道是他看错了?江慎之站在原地,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了?”庄萤抬起头,“吃饭没,都在等你呢。” “没事,”江慎之摇头,“可能昨晚没睡好。” 说完,他准备回房间换衣服。 就在这时,厨房门忽然打开,江换系着围裙走到门口,脆生生地说:“哥,你回来了?来吃饭。” 江慎之呼吸一滞,他盯着江换看了十几秒,这才低声说:“你怎么在?” 江换:“你怎么就以为我不在?” “我……”江慎之一顿,竟罕见地词穷了。 “让你问你不问,还是小换自己说要回来过节,我还以为你们联系过。”庄萤埋怨道,“等你半天了,晚饭都是小换做的。” 庄萤和江闲鹤进了餐厅,江慎之定定看着江换,无意识地朝他走去。他停在江换面前,身体绷得有些紧。 江换:“吃饭了。” 江慎之嗯了声,抬手拍了下江换肩膀。他手劲儿太大,动作也有些变形,几乎是要把江换往自己怀里带。 江换被他拉得一趔趄,勉强稳住了,困惑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江慎之立刻移开了视线。他放在江换肩膀的手挪了个地方,用力捏了把江换后颈,然后松手进了餐厅。 江换要留下过夜,吃过晚饭后,在客厅陪猫和狗玩。 天气很冷,可狗闲不住,还是要出去,江换跪在地毯上给狗穿衣服。可黄旋风太调皮,江换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往狗屁股上拍了下:“不穿衣服不许出去!” “汪汪~!”江换一巴掌把它打爽了,狗又转过另外半边屁股让江换继续抽它。 江换被气笑了,一把抓住狗耳朵:“臭狗,不听我话了是吧?” “我来。”一旁的江慎之说。 江换松开手,把衣服递给江慎之:“那你来吧,它听你的。” 江慎之坐在地毯上,对黄旋风招手:“过来。” 黄旋风看了他一眼,打量几秒后,忽然嗷了一声,用屁股对着他。 江慎之:“……” 江换肩膀抖了下,把笑憋住了。 “黄旋风,过来。”江慎之再次开口,语气重了些。 狗又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次终于过来了。 江慎之摸了摸它脑袋,然后给狗穿衣。黄旋风刚安静两秒,又忽然发起疯来,一口咬住衣服,被江慎之呵斥“松口”,又抬起头舔了江慎之一脸。 江换:“它刚舔过猫屁股。” 江慎之脸黑了。 江换再也忍不住,捂着肚皮乐不可支:“江总,你的权威呢?” 江慎之按住捣乱的狗:“被某人带坏了。” “别什么都赖我,你自己也经常不在家,狗不理你很正常。”